「第十八息。」沈清雪收回手，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指尖缓缓消散，声音清冷如常，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比你对战将快了六息。但你的右臂差点废了。辰哥说的弱点在脖颈第七节脊椎，你非要先去砍翅膀。你是怕自己赢得太轻松，非要加点难度？」

王凯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右臂，五指缓缓屈伸，感觉着新皮肤下肌肉丶骨骼丶经脉的每一丝震颤。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三个月前那个在废弃工厂一拳打碎水泥板后露出的丶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狂喜。

「辰哥说过，弧线步法的精髓不是走最短路径，是走最适合自己的路径。飞龙的弱点是脖颈第七节脊椎，但它的翼根也是弱点——只是不是致命弱点。我先废它的翅膀，再杀它，用的是两剑，比一剑慢。但第二剑的时候，它已经失去平衡了，我刺入脊椎的成功率比直接刺高了三成。」

他站起身，将青云剑收回腰间，看着剑刃上那道已经扩展到大半剑身的裂纹，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辰哥，这柄剑还能撑多久？」

江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柄正在被混沌之力侵蚀丶改造丶同化的青云剑，沉默了一息。

「撑到第九十层。到那时候，它会彻底碎裂，然后在你手中重生。重生后的剑，会是混沌灵根真正的本命飞剑——比青云宗所有制式长剑都更适合你，比太初剑都更接近你的本质。」

王凯低头看着腰间那柄裂纹密布的青云剑，看着裂纹中涌出的纯白色光芒，感觉着剑身在腰间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江辰的话，又像是在催促他继续向前。

第六十二层到第七十九层，王凯一剑一剑地斩了过去。

每一层的守关者都比上一层更强。第六十五层是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深渊巨龟，背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普通攻击根本无法破防。王凯用了二十三息，将混沌之力灌注到青云剑中，剑刃上的纯白色光芒在接触到巨龟背甲的瞬间，不是斩击，是渗透——混沌之力沿着符文的纹路渗入背甲内部，从内部将防御符文一层层瓦解丶否定丶蒸发。巨龟的背甲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从中央裂开，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暗红色的光点飘散。

他们还在不断的突破，朝着最后第一使徒的方向冲了过去，那个传说中的第一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