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江辰回到了江州。
花坛里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遛狗的老太太裹着厚棉袄坐在长椅上,泰迪蹲在她脚边打瞌睡。看到江辰走进小区,老太太精神矍铄地站起来远远喊了一声:「小伙子,又上电视了!昆仑那边冷不冷啊?」江辰朝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老太太又补了一句:「我孙子让我告诉你,他想报你的青云学院,但是他在非洲维和部队,得过两个月才能回来!能不能给他留个名额!」
江辰的脚步停了一下。非洲维和部队——那是在人类世界边境上执行最危险任务的军人。他转过身面对着老太太。
「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没想到江辰会停下来问这个,愣了一拍才回答:「叫丶叫方云。方圆的方,云彩的云。」
「我会记住。让他回来之后直接来工厂找我。」
老太太连连点头,满脸的皱纹都在笑。她弯下腰对脚边的泰迪说:「豆豆,你听到了吗?云云能修仙了。」泰迪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尾巴。
江辰继续往家走。楼道里那股熟悉的味道还在——一楼王奶奶家今晚炖的是鸡汤,三楼的油烟味混着红烧鱼的酱香,五楼李阿姨家的檀香比平时更浓了一些,大概又在为他祈福。他爬到四楼,在自己家门口停下脚步,深深呼吸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门里传来的脚步声比平时更快。江雪琴拉开门时,锅铲还滴着汤汁,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江辰从头到脚摸一遍问受伤了没有,只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被儿子校服上那些被剑意撕裂的口子吸引了注意力。
「真没受伤。就是衣服破了。」
「破了?这是什么划的?不是剑吗?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真元护体吗?怎么还能把衣服划破?」
江辰低头看着校服上那几道口子,想起在封印前与魔祖元神碎片对拼神识的时候,那些混沌之力化作的精神刀刃确实在某个瞬间突破了他护体真元的间隙——只是衣服破了,但他的道心确实在最关键的那一瞬被淬炼得更硬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平实的描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