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会麾下将领中,除了胡氏父子丶庞会丶田章等人,其实并无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这年头几乎所有上升途径都被士族垄断了,有能力的人,在边军里面还有几分出头的机会难很在洛阳中军里面基本无望。
那些领军的将领,不是士族,便是勋贵之后。
皇甫闓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战绩,在伐蜀大战中表现平平。
不过邓忠没有掉以轻心,「后面兵马间隔多远,主将是谁?」
斥候老老实实道:「间隔太远,未打探清楚。」
「再去打探,传令下去,大军今夜休整,不必赶路。」
连日昼伏夜出,连邓忠都有些吃不消,更别提士卒。
斥候离去,大军就在山林中休整,田章将盔甲和劲弩运了上来,还贴心了弄了一些肉乾。
一万两千陇右军,将近一半人装备铁甲,劲弩人手一把。
翌日一大早,斥候回返,「皇甫闓之后是夏侯咸,两万人左右,间隔三十里。」
「夏侯咸比皇甫闓还要不如!」牛催吐了一口唾沫。
的确,夏侯氏在曹魏开国时候,还有夏侯惇丶夏侯渊丶夏侯尚撑着场面,再往后弃武从文,一代比一代衰弱。
靠着与司马懿媾和,躲过了清算,苟且到现在,成了士族。
邓忠道:「胡烈父子何在?」
斥候道:「胡烈父子与姜维涪城大战,伤亡太大,留在中军。」
「传令全军,准备大战!」邓忠从草席上一跃而起。
「领命!」众将一脸肃然。
风,从东向西,持续两个多月的雨季已经过去。
不过山林间还是有晨雾。
陇右军埋伏在山林间,屏气凝神,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上门。
两个时辰后,前方山路的尽头,一道道人影缓缓显现。
这些人一边行走,一边时不时的朝山林中射出几支鸣嘀,惊动飞鸟,便继续行走,若是没有鸟雀,便一阵乱箭射去。
不过这种试探方式成果有限,周围山多林密,他们也只能随机射几发,连陇右军的脚跟都够不到。
过不多时,两面旌旗冲破晨雾,一面上写着「皇甫」二字,另一面写着「夏侯」……
牛催满脸愕然,「这两个杀才怎么混到一块了?」
邓忠也是颇感意外,不过这是战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两军原来就间隔不远,几个时辰过去,两人合兵也在情理之中。
斥候不能打探的那么清楚。
除了夏侯和皇甫两面旌旗,还有「句」丶「贾」丶「王」丶「丘」等等六七面认旗。
「句安也来了?」身后军校小声议论。
句安原本是蜀国牙门将,骁勇善战,投降魏国后,依旧获得重用。
其他几人邓忠虽然没听过,但跟句安放在一起,能力必然不会太差。
十几万人的大军,不可能全是酒囊饭袋。
皇甫闓和夏侯咸虽然能力平平,却有自知之明,知道带些猛人在身边。
「这两军加起来足足有四万!」牛催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你怕了?」邓忠左手劲弩,右手环首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都来了,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退回去。
「怕个鸟!」牛催一跃而起,不等邓忠发号施令,大喊一声:「兄弟们,杀!」
「杀!」
漫山遍野,箭如飞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