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如何姑且不论,声势早已惊天动地。
一瞬间,雍州军四面楚歌,被围在中间,再无之前的淡定从容。
邓忠跃马向前,「雍州儿郎们,我乃前将军邓忠,今锺会起兵作乱,我奉晋公之令,捉拿叛逆,尔等欲助纣为虐吗?」
五百亲兵嘶吼着,将邓忠的话重复了一遍。
雍州军士卒你看我我看你,手中长矛不知不觉垂下了几分。
「想一想你们在关中的家眷,皆在晋公刀下!」邓忠继续扯虎皮做大衣,反正无论坏事好事,扯着司马昭就错不了。
雍州军士气越发低落。
在他们眼中,邓艾和邓忠是灭蜀的功臣,好端端的坐镇蜀中,既没有公然举旗造反,也没有自封为王,还处处为司马昭着想,安定蜀中。
这场伐蜀之战已经落下帷幕,而锺会挑起刀兵,挥军南下,攻打绵竹和巴西,谁是叛贼,不言而喻。
细雨渐大,浇在战场上。
肃杀之气被冲淡了不少。
不仅是雍州军不想打,陇右军其实也不想自相残杀,没了往日偷渡阴平时的悍勇,所以才让虎步军拔得头筹。
毕竟陇右军和雍州军同出一脉,司马望为关中都督时,整个雍州军几乎听令于邓艾。
邓艾混了几十年,影响力刚好威震关中丶淮南,及部分中原地区。
他身上还顶着的征西将军,几十年来一直是关中最高军事主帅,可以直接号令雍州军。
锺会若是派洛阳中军来,少不了一场大战,妙就妙在他竟然派雍州军来,还临时换上庞会为将。
要么是他身边实在无人可用,谁都信不过,要么是此人在军略上才能平庸。
实际上,这次伐蜀之战,锺会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一场硬仗都没打过,至今连汉乐二城都不曾拿下,还在黄金围被老将柳隐以少胜多,多次击败魏军。
攻打阳安关时,是胡烈父子冲锋在前,又遇到蒋舒叛乱,开城出降,方才拿下阳安关。
「莫要听他胡言乱语,他父子二人才是叛贼,欲割据蜀中自立为王!」
千军万马之中,千余雍州军甲士簇拥着牙纛向前,一起嘶喊。
但这话说出来,根本没多少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