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长矛一同刺穿了面前的身影。
热血喷了张复一脸,「伍长!」
救他的正是这一什人马中的伍长,也是唯二的甲士赵承。
在长矛的蓄力攅刺下,即便身披筒袖铠,也无济于事。
铁盔无力的脱落,露出老卒满头的灰发,朝张复笑了笑后,嘴中喷出两口黑血,脖颈一歪,已然气绝。
「伍长!」张复泪流满面。
却不料冯山一脚踢在他身上,「刺!」
五支长矛再一次刺出,对面一名甲士倒下。
「跳荡!」身后的百人将刀锋一指。
十多名提着刀盾的无甲士卒上前,如豹子般扑了过去。
有人被敌军长矛洞穿了身体,有人被挂在四五支长矛上,但也有人活着跃入敌阵,扑倒几人,短兵相接,环首刀挥动,惊起一片血光。
雍州军的长矛反而施展不开。
原本他们也有陷阵之士,但在之前的弓弩覆盖中,伤亡惨重,编制已经乱了,无法如虎步军一样发动死亡一击。
「进!」冯山最后看了一眼赵承,一手提起张复,一手举着盾牌,跟着己方阵线向前压。
那个百人将提着一柄斩马剑,在两个甲士的护卫下,循着跳荡死士撕开的缺口,杀入敌军之中。
战鼓声这时候越发密集了,横穿整个战场。
敌军的号角完全被压制下来,淹没在鼓声和厮杀声中。
冯山回望己方大阵,高台上,一道雄伟身影在奋力的擂动战鼓。
「是少将军!」
原本在惨烈厮杀中,有些低落的士气再次上涨。
虎步军虽是后来招揽的,但与之前在蜀国效力完全是两码事。
在巴东屯田的时候,每天至少能喝到一口肉汤,每三天能吃到一次肉,邓忠赏赐全军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他们,虽比陇右军低一档,却也比在蜀国时强了太多。
很多士家能凭此养活全家。
更别提受伤了以后有人治,残废了有人养,阵亡了,家眷能得到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