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他多少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他庞会算个鸟,在魏国排不上号!」冯山十分粗鲁的吐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甲士兼伍长赵承道:「兄弟们,该拼命,这一战是为我们自己打的,赢了回去分田分地,娶女人,输了埋在这里,黄泉路上,大伙儿做个伴。」
能成为甲士,自然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赵承以前就是阎宇麾下的老卒,被俘之后,遣散回乡,却不料不仅家没了,连几亩薄田都人分了也就算了,连女人都被当地大户李氏霸占多年,还生了两个儿子……
胳膊拧不过大腿,赵承无处说理,也斗不过财大气粗的李家,被打了几次,险些丢命,只能提着刀,再次投军。
别人都想着分田分钱,他只想卖命升上去,然后回乡报仇雪恨。
「杀!」
几个士卒被赵承的话挑起了火性,冲着水雾中大吼。
这喊声立即引起了周围其他虎步军的共鸣,「杀——」
声音直接穿透水雾,钢针一般刺向其中的黑影。
「咻——」
飞蝗一般的箭矢从水雾中钻出,落在虎步军头上。
「盾!」冯山和赵承扛着大盾,顶在最前,其他士卒躲在二人身后。
仿佛被两支老母亲护住的鸡雏。
眨眼间,两面盾牌上插满了箭矢。
不过蜀中连日暴雨,弓弩都受了潮,力道明显不如以前。
加之双方间隔一百多步,杀伤有限,很多弩箭半途就落下了。
「我军的箭呢?」躲在盾牌下的矛手张复双腿开始哆嗦起来。
他跟赵承不一样,本是犍为郡本本分分的农家,活这么大,也就杀过几只鸡,加入虎步军也才一个多月,连上山剿匪都没去过。
今日这般场面,着实令人惊惧。
不过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抬头一看,却是什长冯山,「腰杆挺直了,想活命,腿就不能软!」
冯山顶撞上司,却对属下非常关照,整个什的人对他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