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忠与姜维没任何交集,为何要慎重其事的托付一锦囊?
但再往深处想,姜维如此作为,只怕早就知道廖化与廖续书信来往之事。
姜维洒脱一笑,「此战之后,我若活着,邓艾父子必死,此囊无用,我若不在,此囊或许能为大汉为丞相报仇雪恨,这天下落在司马氏手中,岂不可惜?」
诸葛武侯差不多是被司马懿活活熬死的。
这么多年姜维一直耿耿于怀,叠加国雠家恨,更看不上司马氏的所作所为。
「我廖化纵然舍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辜负伯约!」廖化将锦囊收入怀中。
「如此,我便可放手一搏,老将军后会有期。」
「伯约……保重……」
成都。
进入四月,蜀中迎来雨季。雷声轰鸣中,大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个上午。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雷声轰鸣。
惊动城墙角的一只蟋蟀,不知怎就跳到雉堞上,来不及喘口气,雨幕中忽然扑出一只飞燕,一口将蟋蟀叼走,飞到城楼屋檐下的燕巢,将蟋蟀喂给嗷嗷待哺的雏鸟。
抖落一身雨水,又展翅窜入雨幕之中。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锺会擅谋,姜维擅攻,今受阻于绵竹关,不得寸进,必分军而攻,或取纹阳,或袭巴东,我儿不可不防……」
邓忠读着邓艾刚刚送来的急信。
自司马懿丶诸葛武侯殒落后,邓艾在军事上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与姜维在陇右打了二十年的交道,姜维一次便宜都没占到,足见其能。
一次段谷之战,一次侯和之战,蜀国元气大伤,蜀国的灭亡,完全是邓艾一手促成的。
他说锺会必然分兵,锺会一定会分兵。
邓忠合上竹简,对着舆图思索。
纹阳郡西高东低,道路与阴平郡一样艰险,处处都是关隘,这个时节超过一万人行军,就是灾难了。
即便突破了纹阳郡,也会处于绵竹和雒县的夹击之中。
另外一条米仓道始创于秦末,兴于两汉,是蜀道重要线路之一,地势相对平坦,可顺西汉水而下,水陆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