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中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其实只要蜀国皇族不出城,邓忠一般不会多问,只会派人在暗处看视。
「学高祖约法三章,此子野心不小。」前蜀国太子,如今的奉车都尉刘璇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
今日是祭灶,乃五祀之一。
汉末至今,会在腊月二十四日夜祭祀灶神,认为灶神翌日上天,向天帝汇报一年之事,故民间习俗先一日祀之。
蜀汉已亡,刘氏一族相聚之日越来越少,刘禅特意召来几个儿子,办了一场家宴。
连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的黄皓,今日都未能入宴。
「若无他约束士卒,你我父子还能如今日这般团聚吗?」
投降之后,刘禅反而更显富态了,脸色也比以前红润许多,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亡国之君。
刘璇道:「阿父此言为时尚早,锺会虎视眈眈,司马昭居心叵测,难道他还能以蜀中抗衡魏国吗?以武侯之才尚且不能,何况是一沽名钓誉之徒?」
当初姜维一心一意北伐,大将军费禕就说过: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丞相犹不能定中夏,况吾等乎!
久而久之,这套说辞就成了规矩,凡是诸葛武侯不能成功之事,其他人亦不能。
「天下间有几人能这般沽名钓誉?」
汉末三国,到处都是董卓丶曹操之流,烧杀劫掠已是常事,屠城亦屡见不鲜,普通人在他们眼中连人都算不上。
邓忠一次两次是沽名钓誉,但三番五次,就不是了。
刘璇道:「儿臣还是以为离此人远些,以免他日锺会入蜀,连累我家。」
刘禅从怀中掏出一道缣帛,「你且看此信?」
「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刘璇一字一句读了出来,不觉心中一震,半晌才道:「姜伯约……」
在场的刘氏宗族无不动容。
自从段谷之战后,姜维在蜀国的地位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