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陆守业和六叔公早早地起了床,正忙活着收拾几件换洗衣物。
虽然客栈掌柜恨不得把他们供起来,又是送热汤又是送点心,但陆守业这辈子没占过谁的便宜,更不习惯这种巴结。
「川儿,咱东西都理好了。」陆守业憨笑着,眼角那抹喜色怎么也藏不住,「等会儿咱们去集上给家里扯两块新布,你娘要是见着这喜报,怕是得乐疯喽。」
陆川闻言点头:「好,听爹的。」
就在爷孙三人跨出门槛,正准备去柜台结帐走人的时候,客栈门口忽然响起了马蹄声。
紧接着,两名身着皂衣的差役走进了后院。
客栈掌柜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一脸紧张。
那两名差役,极其客气地抱拳行礼。
「请问,可是县试案首陆川?」
陆川神色不动,放下考篮,从容回礼:「正是在下。二位差爷有何贵干?」
「大喜,县尊大人今日在县衙后堂设了宴,专程请本届出类拔萃的学子叙话。」
领头的换上一副笑脸,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大人特意交代了,陆案首是本县最年少的案首,请务必先行一步。」
陆川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他转头对差役温声道:「学生领命。烦请二位差爷稍候,容学生整肃一番衣冠。」
他回屋,换上乾净挺括的青衫。
「爹,六叔公,您二位且在客栈等我。」陆川低声嘱咐,「县尊召见是礼遇。」
「哎,哎!你快去,别让大人等急了。」陆守业忙不迭地推着陆川。
马车缓缓停在县衙后门。
陆川刚下车,就见县衙的林主簿已等候多时。
林主簿年过五旬,在县衙待了二十年,是个极有眼色的老油条。
他一见陆川,非但没有摆官架子,反而疾走几步,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十一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