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努力(2 / 2)

寒门大才子 长春客 2878 字 6天前

他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清澈而坚定:「学生谨记夫子教诲,定不负这烈日熔炉之炼,亦不负夫子提点之恩。」

夏收假期结束,清阳学塾的蒙学生活掀开了新的篇章。

赵夫子在课业上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背诵与属对,开始引导学子们尝试一种更具灵性的笔头功夫——「随笔小札」。

赵夫子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细细的羊毫,缓声教导:

「所谓小札,便是将尔等眼中所见丶心中所感,化作三五成群的短句。不求辞藻华丽,但求『真』与『顺』。譬如,尔等可记『午后蝉鸣,树影婆娑,心神不宁』;亦可记『归家见母缝衣,灯火摇曳,感其辛劳』。字句之间,需如溪水流淌,前因后果丶起承转合,皆要清清楚楚。」

为了让这群半大的孩童学会遣词造句,赵夫子定下了规矩:每隔三日,需上交一篇百字左右的小札。

批改时,赵夫子的朱砂笔落得极重。

哪里的主谓不搭,哪里的词义生涩,他都会一一圈出。

随后的课堂上,他会将这些典型的「病句」拎出来,教大家如何把句子理顺。

对这些习惯了摇头晃脑背书的蒙童来说,简直比下地割稻子还要磨人。

为了激励学气,赵夫子在学舍东侧的青砖墙上,设了一块「洗墨榜」。

凡是小札写得文理通顺,或习字课上笔迹出众的,作业都会被贴在那儿展示。

这对于这群争强好胜的孩子来说,是比几块饴糖更值得显摆的荣耀。

没过多久,这「洗墨榜」几乎成了陆川的个人展台。

陆川的小札,内容多是些乡间野趣,但他用词极准。

当旁人还在写「桃花很红」时,他笔下已是「灼灼其华」;当旁人写「稻子熟了」时,他记的是「碎金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