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业在后园拔菜,偷眼瞧见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小满新鲜劲儿一过,肚子里的馋虫便开始作祟。
她嗅了嗅灶房里传出来的红薯香气,屁股底下就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
「哥哥,坤字长了腿,它想去吃红薯了。」小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趁着陆川失笑的空档,猫着腰,一溜烟就钻向灶房。
她边跑还边清脆地喊着:「娘,我会写了,快给我一个最大的红薯奖励奖励。」
陆川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母端着稀饭出来,只见院门口空留陆川一人,气得跺脚:「这皮丫头,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真该让你哥拿戒尺抽你手心。」
话虽如此,眼里却满是笑意。
在这个食不果腹的年代,闺女能跟着儿子识几个字,这在村里已是很好了。
早饭过后,离回学塾的时辰还早,陆川不自觉地又踱步到了后山的药田边。
陆大山正带着几个汉子在引水,见到陆川:「川儿,你瞧这水路,按你画的图引过来了,土润得正合适。」
陆川仔细查看地头的湿度,正要开口叮嘱几句,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里正陆德寿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从村道那头朝这边走来。
陆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可没忘了赵夫子的叮嘱「读书人不可分心于庶务」。
要是被里正叔爷逮住自己大清早不读书却在泥地里转悠,少不得又是一番关于玩物丧志的语重心长。
「大叔,我先回了!」陆川当机立断,脚底抹油,沿着水渠另一侧的灌木丛,猫着腰飞快地溜走了。
陆德寿走到跟前,只看到陆大山一个人,疑惑地问:「刚才好像瞧见川儿在这儿?」
陆大山憨厚一笑:「川儿刚看了眼水路,说是还要回去临帖,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德寿望着那抹消失在篱笆后的青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这小子心思机敏得跟猴儿一样,倒是有数。」
三日的假期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