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品相,这炮制前的底子,绝了,你们以前收的那些货,跟这比起来就是垃圾。」
大夫们围上来,一个个啧啧称奇:「林掌柜,这是哪家药园出的尖儿货?这药性保存得如此之好,若是配上重症方子,那效果……」
「保密。」林掌柜眯起眼。
而在柳塘村,夜深人静之时,陆守业正趴在后山那片荒地上,借着月光,按照陆川的吩咐,将第一批精心筛选出的种块,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土里。
每一铲土的落下,都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陆守业屏住呼吸,那神情异常虔诚。
陆守业一边填土,一边想起儿子临走前的嘱咐。
「爹,这坑不能挖得太深,三指厚便足矣,土要拍松,让它们能透气。」
陆守业虽然不懂什么培植技术,但他记住了孩子的话。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泥土上轻柔地拂过。
而在学塾的宿舍内,陆川正坐在摇晃的烛火前,手里的笔尖飞快游走。
他根据济安堂林掌柜的反应,推算出镇上几家药店的渴求程度。
他很清楚,半夏这种东西,一旦过了清明,野生的采摘量就会急剧下降,而天气转热后,中暑和肠胃病增多,药量需求反而会迎来一个峰值。
「等到五月端阳前后,价格起码还能再浮动两成。」陆川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
陆川在书法上的稳步进益,赵夫子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这一日,赵夫子见陆川书写的《论语》字迹已初见规整,却在收笔处略显滞涩,便将其唤至廊下,语重心长道:
「陆川,你习字月余,架构已准,腕力亦稳。但这字迹虽工整,却尚缺风骨神韵。往后若想登堂入室,需有法帖可依,揣摩前人笔意。」
夫子沉吟片刻,推荐道:「初学楷书,颜鲁公之《多宝塔碑》最为适宜。其字丰腴雄厚,气象庄严,最利你打牢根基。下次归家,你可与家中商议,购得一册拓本,以为临摹范本。」
陆川心头一跳,恭敬问道:「夫子,不知这字帖价值几何?」
「清晰可用者,大约需银四钱,折合铜钱约五百文。」
「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