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上的医馆里,这可是燥湿化痰丶降逆止呕的良药,尤其是经过秘法炮制后的「姜半夏」,价格更是贵得离谱。
陆川教小满如何避开叶片的汁液,专门撬开那松软的泥土。不一会儿,一个个圆乎乎丶白嫩嫩的块茎就被翻了出来。
「哥,这毒草根能干啥?」小满有些怯生生的,不敢下手。
「这叫『金疙瘩』。」陆川头也不回地干活,「这是可以卖钱都,药房最是需要。到时候卖了钱给你买簪子。」
一听有簪子,小满立马捂住嘴,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比陆川还利索。她想着对哥哥是非常信任。
两兄妹顶着烈日,汗珠子顺着下巴滴进土里,硬是背回了两大筐湿漉漉的半夏。
进院子时,正巧碰上陆守业扛着锄头回来,他在瞥见背篓里那堆白嫩圆润的块茎时,猛地瞪圆了。
「啪嗒」一声,锄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站住!谁让你们动这玩意儿的!」
陆守业像是屁股着了火,猛地弹了起来,大步冲上前,一把将小满拉到身后,指着背篓里的半夏,声音都变了调:「这是『烂嗓子草』!川儿,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东西是能进屋的吗?去年隔壁村的老王家,就因为牛啃了一口这叶子,不到半个时辰就断了气。」
「爹,这叫半夏,处理好了是药……」
「药个屁!」陆守业罕见地对陆川吼出了声,「你懂什么药?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这是毒草?哪怕是路边的狗尿上去都要烂了根,你是咱家的命根子,万一你有个闪失,你让爹怎么活?」
他一把夺过陆川肩上的背篓,不由分说就要往院外的阴沟里倒。
「扔了!现在就给我扔到后山深坑里埋了!小满,去拿皂角水来,给哥哥洗手,使劲搓,皮搓不掉不准停!」
陆守业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他看着那一筐白净的草根,眼神满是恐惧。
在他这种老农的认知里,这东西就是地府里的催命符。
陆川没有硬抢,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那因为过度紧张的表情。
「爹,如果我告诉您,这『毒草』在镇上药铺能卖到三十文一斤,您还要扔吗?」
陆守业原本正要倾倒的动作僵住了。三十文?他犁一天地,也不过赚个十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