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李继丶张富贵丶王郎三位同窗……」他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躲在人群后的三个人。
「他们这两日对学生百般羞辱,还天天在散学后将学生堵在通铺一角。」
陆川说着,右手颤抖着解开青衫的领口,露出了肩膀上的一处淤青,那是他早起晨练时故意撞在床杠上的。
在周围学子惊愕的目光中,他凄然一笑。
「张富贵同窗口口声声说他爹是镇上的大户,要让学生横着出去。」
「李继同窗更是放话,说他爹是县衙捕头,随便弄个『勾结匪类』的罪名,就能让学生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陆川转头看向李大山:
「李捕头今日拿来的这张公文,内容竟然与李继同窗前两天威胁学生的话一字不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夫子的脸色更是铁青。
如果说之前李大山还算是有公务做遮羞布,那么现在陆川听到陆川这些话后,这就是赤裸裸的公器私用丶诬告陷害。
「你胡说!我没说过那话!」李继吓得尖叫起来,嗓音都变了调。
「没说过?」
陆川冷笑一声,从袖口抖落出一截断裂的木条,那是他在通铺里顺手拆下的张富贵的床杠。
「夫子若是不信,可去后院通铺查看。
「张富贵同窗的那张床铺,少了一截横杠。方才他们在后院围攻学生,这截木头落在了学生手里。」
「更何况……」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李大山的死穴上,「方才学生在拉扯中,从李继同窗身上掉落了一张纸。」
「学生家贫,本想捡来练字,可一看上面的红印竟与捕头手中的公文如出一辙。
敢问李捕头,这还没盖印的空白官批,为何会在您儿子手里?」
陆川手里并没有什么空白官批,但在此时的李大山眼里,陆川举起的那叠纸,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李大山!」赵夫子发出一声怒喝,「你教的好儿子!你办的好差事!」
「身为捕头,纵子行凶,诬告学子。老夫要亲自修书给县令大人,问问这青阳县,是不是是不是你李家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