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背着那只乾瘪的书袋,刚行至通往后院的狭长过道,原本该寂静的廊下却多出了三个不怀好意的影子。
李继丶王郎和张富贵成品字形站着,正好卡住了唯三的退路。
「陆川,你是聪明人。」李继把玩着手里一块昂贵的玉佩,眼神阴鸷,「这学塾的门槛高,你这种泥腿子跨进来,容易崴了脚。今天哥几个教教你,什么叫谦卑。」
张富贵捏着拳头嘿嘿直笑,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乱颤:「听说你们村的人命硬,不知道你这身排骨,受得住几拳?」
陆川停下脚步他看向李继。
「尊卑是圣贤书里讲的,不是仗势欺人能打出来的。」陆川的声音平淡。
「死到临头还嘴硬!」李继面色一恼,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成爪,直勾勾地朝陆川的衣领抓来。
就在李继的指尖离陆川的衣襟只差半寸时,陆川动了。
他没有躲闪,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迎了上去。
这一步踏得极重,鞋底与青砖摩擦出刺耳的一声。
与此同时,陆川隐在袖中的右手顺势滑出,指尖死死扣住那截硬木横枨,以一个极小的弧度,自下而上,如毒蛇出洞般顶了出去。
那坚硬的横枨顶端,准确无误地磕在了李继心口下方的软组织处。
「砰。」
一声低闷的肉体碰撞声。
李继原本张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钝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肺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这根木头生生挤了出去。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捂着胸口剧烈地乾呕起来,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
陆川没再看他。他半侧过身,右手撑着那截木枨,目光在那目瞪口呆的张富贵和周文才脸上扫过。
「下一个,是准备出钱,还是出力?」
张富贵被陆川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郎手里那把装模作样的摺扇更是「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陆川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谁承想,这少年是真感动手。
陆川将那截硬木重新顺回袖子,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李继,径直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