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段宏文。
段擎江的独子,没来。
说是之前射猎摔伤了。
说实在的,当时整个武威文武都来拜见他,段氏的族人更多,乌决泱一片,来的那些人,白宣没记住几个,但段宏文这个没来的,白宣记得很清楚。
「是。」
郭元皓应了一声,下一刻身影一晃,人便已经到了楼下,好似幽灵一般,强横真气横扫,段宏文的护卫尚未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霸道的真气给震飞了出去。
看着杀到自己身前的郭元皓,段宏文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大喝道:「你敢,我爹是段家二爷,我娘是流云门大小姐,镇北王是我表哥,你敢动我分毫,你离不开武威。」
「啪~」
然而郭元皓面不改色,拿起剑鞘用力砸下,径直打断了段宏文的左腿。
段宏文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面色惨白一片,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在武威竟然真有人敢对他动手,跌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找死,我灭你满门————啊!」
「啪」
然而段宏文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郭元皓便冷漠地又一剑鞘砸落,打断他另一条腿,段宏文忍受不住,又是一阵惨叫。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纷纷面色煞白一片,再无半分酒兴。
段宏文是不学无术,他爹段擎江老来得子,百般宠爱,母亲江湖出身,行事狠辣,但他姓段啊。
在武威,姓段的就是高贵。
在场的有不少的家世不凡,敢跟段宏文争风吃醋,但要说打伤段宏文,一个也不敢。
一群人一下子便醒了酒,看着白宣和徐妈妈,心想段宏文若受伤,牡丹楼上下都要陪葬。
想到这里,一群人顿时不敢再呆下去,纷纷起身离开,或者前往段家报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这般猖狂,不是说世家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教育吗?怎么教出这么个东西?」白宣疑惑道。
这么一对比,段止观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虽然心肠软了些,但礼乐射御书数这儒家六艺样样精通,待人温和,恪守礼节,武功不俗,待人接物都算一流。
「树大总有枯枝,段宏文自幼便被溺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王爷身上有一半的段家血脉,段家上下扶持王爷继位,更是佳话,武威段氏名声再涨,可谓如日中天,自无畏惧。若非得罪的是王爷,换作是我,也不敢在武威打断他两条腿。」凌若风解释道。
一般的段家弟子就算了,但段宏文是段家嫡系,和白宣的关系过于亲近。
「也是,亲表弟来着,又是在武威,段家的地盘,换了别人,不顾忌段家也要顾忌我镇北王府,所以是我给了他勇气来挑战我。」白宣闻言摇头道,「那元皓去可能还有麻烦,劳烦凌兄也陪着一起去见见他们,然后若是他们有冒犯的,直接动手打过去便是。」
「好,好好喝个酒,先是柳逸那混蛋走了,现在郭兄要带段宏文去段家,而王爷你又要温香软玉,我一个人留下来,是没意思。」凌若风笑着从二楼一跃而下,似大鹏展翅一般落在郭元皓身旁。
「好了,走吧,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花魁。」白宣看着左右,大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花魁闺房之内。
一貌若天仙的少女正在对镜梳妆,在她身旁,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娇声道:「师姐,不是要请柳逸吗?怎么请那什么白宣啊?」
「请柳逸是因为柳逸有玉珏,而请白宣那是因为柳逸把玉珏给了白宣,那我当然要换个人了。还是说你这丫头看人家柳逸长得俊俏,舞剑舞得好,心动了?」少女嫣然一笑,明媚的眼眸中露出醉人的媚意。
「师姐!」绿衣少女听得脸色发红,跺脚嗔道,「我哪有?只是玉珏这么重要,柳逸真的会给刚认识不久的人吗?师姐你没看错吧?」
「不会错的,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发呆,不认真修炼,看到人家舞剑吟诗,就连魂都没了。要知道我们明月宫修行,有情是为了忘情,男人只是修炼的工具,别丢了魂。」少女道。
「是。」绿衣少女不以为意地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忘了情又怎样?我也没见咱们明月宫的人成为武榜第一啊,现在连前十都没进啊。
而且我也修炼不到明月宫的高深武学啊。
不过,这些话绿衣少女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道:「师姐,那这白宣是什么人啊?竟然敢直接打断段宏文的腿,不怕段家吗?」
听到白宣的身份,妩媚少女的神情才郑重了几分道:「还能是谁?敢在武威直接打断段宏文的腿,还让段擎江他们去赔礼道歉的,除了今天刚到的镇北王许世安之外,还有谁敢?」
「他是镇北王?」绿衣少女倒吸一口凉气,满是震惊道,「师姐,我们真的要打镇北王的主意?」
「怕什么?所谓的镇北王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郎罢了,只要是男的,我就不怕。」妩媚少女自信满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