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令坤可不希望自己功高震主后也这般被幼年天子猜忌。
所以,幼年天子想要稳住他,就必须要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信任。
韩令坤见范质已落子,索性便就见招拆招,
「承蒙官家厚爱,末将必不使官家失望。」
这是场面话。
范质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夫也不管韩将军如何作想,索性便就直言了。」
「陛下幼冲继位,随先帝征战多年的宿将定然心存不服。」
「可若当今天子失德失贤,诸将恐生二心,便也罢了。」
「但官家年少聪慧,心怀黎庶,并无失贤失德之处。」
「朝中有传言,说官家疑心张丶李两位太尉,那是因为张丶李二人行事多有僭越,此事诸将丶藩镇,皆看在眼中,老夫便不多言了。」
「官家曾说,他不是什么心胸狭窄,擅杀功臣的昏主,若诸将不负于国,官家,亦不会负诸将。」
在太祖立周之前,郭荣与诸将的关系,如同袍泽兄弟。
郭荣登基,瞬间得到诸将信服,也是因为,郭荣曾是他们的袍泽兄弟。
郭宗训之于他们,不过是晚辈而已。
有很多先帝时期的宿将会想,区区一晚辈都能做得天子,他们有何不能?
莫说什么天子无失德之举,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今官家,如何得到诸将信从?
韩令坤对此持疑,
「范公所言,某深知肚明。」
「某自不会辜负官家信任,自当尽力尽职。」
还是场面话。
范质知道自己没有说动他,于是再次开口道:
「将军所虑,无非功高震主丶兔死狗烹!」
「张丶李二人是挟兵僭越丶自取其祸,绝非官家猜忌,纵使如此,官家亦不曾打算真的怪罪张丶李两位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