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子血诏,朕若容不得诸藩,又何以容天下?!(2 / 2)

郭宗训刚要开口劝范质不必拘礼推辞,符清漪却已落落大方地屈膝一礼道:

「官家常称范公为帝师,那范公便也是阿漪的师长。」

「学生给师长斟酒,天经地义。」

「请范公,慢行!」

说罢,便已将斟满酒水的酒杯递给范质。

见状,这位历经数朝的老臣,双手轻颤的接过那杯酒水,望着眼前的幼年天子与幼年皇后,忽而大笑道:

「天下百姓,有望矣!」

他将那杯酒水一饮而尽。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架。

马车里。

范质缓缓合上双眼,喃喃道:

「若官家不曾这般年幼,若我不如这般年迈...」

「该有多好。」

......

范质并未一路向北。

而是出了城门,先往西京洛阳去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范质此行,是要先缓解驻扎在沁州外围的赵匡胤与李筠二人之间的矛盾。

然而,除了郭宗训以外,所有人都不曾料到,范质竟是去寻了西京留守——向训,因避讳,已改名为向拱。

万岁殿内。

郭宗训的目光,正死死盯在西京舆图之上,喃喃道:

「西京留守向拱,老牌藩镇之一,陈桥兵变后选择效忠赵匡胤,向拱执掌洛阳,镇守汴京以西门户。」

「范师见他,只因西京乃京畿后院,必须确保在大变之时不响应诸不臣;且要先稳住外藩诸将,就必须先确保后院不起火。」

...

西京。

范质相见向拱,先是屏退左右,而后方才直言不讳道:

「向公镇守西京,控河洛丶扼京西,实乃国朝西陲屏障。」

「然你我皆知,向家世镇河洛,却无问鼎中原的根基,一旦张永德丶李重进拥兵坐大,今日敢以禁军胁天子,明日便会削藩固权,届时西京必首当其冲,成其肘腋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