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套说辞,李重进与张永德信不信,信到几分,郭宗训就全然无知了。
他二人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郭宗训。
像是好奇,这个年轻的天子,要将戏唱到什么程度?
无奈,郭宗训只好继续道:
「先皇欲亲擢他用,可究竟该任何职,朕一时也不甚明白,思量数日,才在军中寻得一处空缺。」
「原侍卫亲军马步都虞候韩令坤将军已奉朝廷之令,前往霸州御敌,如今侍卫司正虚此位。」
「朕意欲让李少傅补授此职,也算成全了先皇的心意。」
「只是诰封大臣这般大事,朕不能再像那日朝会一般独断专行,故而关起门来,先听听自家人的意思。」
如今侍卫亲军的都指挥使乃是李重进。
此人一向任人唯亲。
先皇在时,他还有所收敛。
可先皇已经不在了。
李重进恨不得将侍卫亲军司变为他一家之司,如何能忍幼年天子塞人的行为?
而且还是侍卫亲军司的第三把交椅,都虞候。
「陛下方才还说不可心存私念,怎么转眼便又顾念私情了?」
李重进语气微冷,带了几分讥讽。
在他看来,什么先皇心愿,全是放屁。
只是,今日的郭宗训,除了以先皇名义之外,便没了任何可以出手的牌。
「朕只是想完成先皇的心愿,怎就成了顾念私情了?」
「难道是伯父认为,因李继勋成了少傅,所以朕才要予他高官厚禄?」
原先李继勋的官职为权知邢州,这是一个从三品或是正四品的官衔。
而都虞候这个职位,通常是在正三品,而且还是京官,其职权含金量,要远胜知邢州,更何况还是个『权知』。
所谓权知,是『代』的意思,比如代理市长等。
「若伯父定要这般想,朕便革去李继勋少傅之职,不再令他做朕的教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