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向朕说到此处,朕愈发好奇,遂问先皇,既然李少傅与赵将军论用兵之道相当,为何李少傅的官职要比赵将军要小?」
「你猜先皇怎么说?」
李继勋不知是不敢搭话还是不愿搭话,只做聆听状。
郭宗训只好继续说下去,
「先皇说,李少傅论用兵的天赋,其实是要高于赵将军的,先皇未曾提拔李少傅,是想打磨李少傅。」
「因为先皇还说,这世上但凡能流传千古的名帅,都需厚积薄发。」
「如今朕看来,李少傅早已厚积,只欠缺功成名就了。」
刚说完。
就见李继勋愣在原地。
这一刻,于他而言,像是有多年的心结被彻底打开一般。
顿了顿,他不敢置信地询问道:「陛下,先皇当真如此说?」
郭宗训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道:
「这还能有假?朕从不扯谎。」
「再说,先皇曾教朕,在朕登基亲政后,当要君无戏言,言出必行。」
嗯...这不还没亲政呢。
「信...」
李继勋低着头,神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郭宗训,旋即又垂下,喉结上下滚动几番,方才涩声道:
「只是,陛下...臣...臣战阵之上,曾有过失,实在当不得先帝如此谬赞...」
这里的过失,指的是显德三年,命李继勋攻打寿州,李继勋久攻不下,被先皇责罚贬官之事。
而李继勋攻不下寿州的原因众说纷纭,目前主流的说法是,七分在轻敌丶三分怪于天时。
也是自打那以后,李继勋每逢战役,开始变得稳扎稳打。
吃了败仗,皇帝自然要责罚主将,这无可厚非,李继勋因此而生心结,是因从这以后,他就被赵匡胤给比了下去。
郭宗训闻言后,忽然想起史书对他的评价,『继勋历任藩镇,所至无善政,然以质朴耿直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