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汉军可以一鼓而下?
广宗——那可是广宗!
历史上张角走保此城,率众十余万盘踞。
卢植便是在此城之下久攻不克,被宦官谗言所害,以槛车征回洛阳;
皇甫嵩率数万北军精锐苦战数月,趁张角病逝丶黄巾军心涣散,方才勉强拔城。
一座挡下两位中郎将丶数万王师的坚城——他三弟方才说数百铁骑就将城池围住,贼寇望风奔溃?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恩师卢植的坎坷平叛之路,很有可能被彻底逆转!
想到这里,刘备双手捧住张飞那张满是尘土与血渍的圆脸,使劲揉了揉,恨不得亲上几口。
「三弟!真乃我之福将也!」
话毕,他猛地起身,大步向中军帐走去:「传令全军——即刻开拔,兼道倍进,星野驰往广宗!」
「再遣快马飞报卢师,便说我军已俘张梁,即将攻破蛾贼巢穴,请卢师速来会合!」
张飞豹眼圆瞪,也反应过来,猛地起身,跟在刘备身后,兴奋问道:「大哥,俺这次莫不是立一大功?朝廷会如何封赏?」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赞赏不加掩饰,说道:「三弟此战,亲俘贼首,又探敌虚实,足以功冠全军。」
「但这军功如何落笔,却大有讲究。」
「探敌虚实之功便不说了,那俘虏敌将之功明明白白!俺亲俘张梁,能有何讲究?」张飞豹眼环睁,紧跟在刘备身侧,一脸不解。
刘备笑道:「若是主将刚愎,欲全揽其功,捷报便会写,赖陛下天威,臣督师曲梁,躬擐甲胄,亲率三军,大破张角,贼众溃散,臣遣偏师伏于漳水,大破其众,斩首万余,生擒伪人公将军张梁。贼酋张角仅以身免,臣已挥师进围贼巢广宗,不日必克。」
「至于绕路百里丶孤军设伏丶血战半渡,这些都不过是主将运筹帷幄丶遣偏师策应一句带过罢了。甚至连那偏师是何部,主将姓甚名谁,都只字不提。」
「即便三弟泼天大功,不得不提,亦不过一句,骑士张翼德擒张梁。」
张飞听得怒火上涌,环眼圆瞪,正要发作,刘备却笑道:「不过三弟大可放心。如今主帅是我恩师,绝不会如此行事。翼德首功,不日便将直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