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切结束,李异迈着疲惫的步子来到大柳树下,月光照耀在它身上的伤口上,白蟒悄悄的看了看四周横七竖八的绿鳞鳄,来到李异身边。
只见它扬起长长的尾巴,上面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水流,流淌着淡淡的月华,在李异身上的伤口上流动,令其快速愈合。
更主要的是,它需要压制李异体内那枚紫色碎片,在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厮杀之后,那股灼痛必然加倍爆发。
一边压制伤势,白蟒一边好奇地吐出信子在李异身上嗅来嗅去,捕捉着那股奇异的气味。
李异连月华都顾不得吸收了,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放松许多。
母鳄也缓缓来到了大柳树下,经历过刚刚一战后,它的敌意消解了大半,不知不觉变得温顺起来。
「只有有能力战胜我的强者才有这个资格,你是第一个。」
低沉而磁性十足的声音在李异耳边响起,李异却顾不得其他,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原始的本能消退之后,它再一次感觉到了人类灵魂和这具身躯的一些奇怪的冲突。
对于鳄属来说,这是一种寻常之事,但对于李异来说,还是冲击性十足。
许久之后,母鳄吐出一股绿油油的风,将它和李异笼罩,顿时,李异感觉周身的伤口痒痒的,鳞片从中生长而出。
沼地水相完全不具备治愈能力,只有完完全全的侵蚀和剧毒,而沼地木相却不同,带着极强的恢复能力。
只是不长时间,李异就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小蛇,我看你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可惜你们并非同种,不过……一旦筑基,就可化形,到时候可就百无禁忌了。」
母鳄看着白蟒,似乎洞穿了它一对竖瞳之中流转的某种情绪。
半晌,白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今日之事的确让它大开眼界。
随后,白蟒压制原始本能,精神沉浸于水流般的月华之中,感受着丝丝缕缕的温凉,扬起头颅望着月亮。
母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同凡响,趴在李异身边对李异说道:
「想不到你这黑鳞鳄算计的还挺深,能够吞吐月华的生灵,全部都非同凡响,待你和它全部筑基,恐怕还真能诞下血脉特殊的子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