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鲜卑人根本不和你正面交战。
就是骚扰骚扰再骚扰。
田晏军的实际损失微乎其微,可军中的士气却在一天天滑落。
士卒们吃不好丶睡不安,人人面色疲惫,眼中有火却无处发泄。
「他娘的!」田晏一把将头盔摔在案上,咬牙切齿道,「这帮鲜卑狗到底要干什么?!」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
夏育大军只撑了半日。
他终究低估了鲜卑人的勇气与决心。
在这片檀石槐提前选定的战场上,汉军无险可守。
三面鲜卑骑兵如潮水般轮番冲击,箭雨如云蔽日。
且此番鲜卑人不再用游击战术,而是悍不畏死丶一波又一波的冲向汉军。
前人倒下,后人继续。
马蹄踏过尸骸,喊杀声震天动地。
最先崩溃的,是乌桓人。
不知是谁先拨马回头。
顷刻之间,整个左翼便如决堤之水,数千骑掉头狂奔,将汉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游侠儿们见乌桓人跑了,也跟着溃散。
他们本就不是纪律严整之师,打打顺风仗尚可。
如今被数倍之敌三面包围,又见乌桓人崩了,哪里还撑得住?
同伴的溃逃影响到了中军的士气。
前军先乱,接着是右翼汉骑,最后连中军也稳不住了。
夏育拔剑连斩数名逃卒,却止不住溃败的洪流。
亲兵们不由分说,拉着他的马缰便往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