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稍稍放缓脚步,回头微微一笑,道:「不必谢。路见不平而已。」
他一开口,卞玲珑与任红昌心中便如小鹿乱撞。
「玉郎君的声音真好听!」
「玉郎君的笑容真好看!」
即便来莺儿阅人无数,此刻也被这一个笑容撩得心绪微乱。
她定了定神,柔声道:「无论如何,公子这份恩情,奴家与两个妹妹都记在心里了。」
说着侧目示意卞玲珑与任红昌。
却见那二女兀自痴痴地望着少年,魂儿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忍不住心中吐槽:「玲珑妹妹向来胆小,倒也罢了。红昌妹妹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同人家搭讪,如今真有机会了,却只顾着发花痴。」
待到出了白马寺,刘全便向三女告辞,径直往卢植府邸而去。
卢植的庐江太守任命已经正式下达,这几日正在家中打点行装。
见爱徒来访,他也甚是欢喜。
待听完刘全道明来意,不由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竹简。
「元固,你说与蔡家贞姬两情相悦?这……不对啊,你们何时见过?」
刘全面露赧然之色,略作沉吟,方低声道:「老师,实不相瞒。那日蔡府清谈,蔡家小姐因好奇前来偷瞧,正巧被学生撞见。学生一见之下,便心生仰慕。后来……便托人传递信笺,聊谈诗书,不想愈觉性情相合。于是……」
他深深作揖,恭恭敬敬道:「请老师成全。」
卢植看着这个平日沉稳从容的弟子,难得露出少年人该有的局促模样,不由莞尔。
他也未多想两个小儿女是如何瞒过蔡邕夫妇通起信来的,只道是丫鬟从中传递。
沉吟片刻,捋须道:「此等好事,为师倒是乐得玉成。不过这媒人之职,为师却不宜担当。」
刘全一怔:「这是为何?」
卢植道:「不若去寻刘公。他如今也是你的老师,且刘公于伯喈有恩。」
「去岁伯喈因朝廷征伐鲜卑之事触怒陛下,那时刘公尚为太尉,正是他从中劝解,陛下方才息怒,伯喈才未遭重谴。」
「若由刘公出面作伐,伯喈必是乐意的。」
口中如是说,卢植心中却暗忖:「若元固只寻我而不请文饶公出面,只怕文饶公心中难免生出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