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起身,准备对《大禹谟》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此句,做一番论述。
盘古以极快的速度搜检资料库,并将此时的论调与东汉后儒学进行对照,很快便在刘全意识中生成了一篇文案。
盘古在对比中发现,汉代经学对「人心道心」的解释,有一个根本的缺陷。
此时的儒家将人心与道心割裂为二,人心是恶的根源,道心是善的根源,二者水火不容。
可这样一来,人如何从恶转向善?
善从何来?修养的功夫从何入手?
这些问题,汉儒没有解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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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有几句浅见,权当抛砖引玉了。」刘全开口,声音清朗。
场中有几人神情微微一动,比如锺繇。
「抛砖引玉?这自谦之词倒是言简意赅,用在此刻也是恰如其分……」
锺繇默念了几遍,将这个词记下。
刘全继续说道:「方才诸位论及《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一句,在下以为,要理解这八个字,关键不在『危』与『微』的训诂,而在『心』字本身。」
他顿了顿,「心只是一个心,无所谓人心道心之分。」
这话一出,堂中有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惊异。
孔融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好极,乃公反击的机会来了。」
他放下茶碗,坐直了身子。
刘全继续说道:「所谓人心丶道心,不过是同一个心在不同状态下的表现。蔽于私欲,则发而为人心;去蔽存理,则显而为道心。」
「非有两个心在腔子里打仗,而是一个心,时而清明,时而昏蔽。」
「譬如一面铜镜,磨得光亮时能照见须眉,蒙了灰尘时便照不见。」
「镜是同一面镜,只是明与不明之别。」
堂中有人低声「哦」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杨赐捋胡须的手动了动,看了袁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