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附近飘了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
只下了半日便停了。
下午申时,院门被人叩响。
周仓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十五六岁年纪,身量不高,比刘备矮了半头,但生得白净,面容清秀,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英气。
「请问,此处可是『玉郎君』刘全的住处?」
听到动静出来的刘备闻言,先是打量了一番年轻人,随后快步过来,拱手道:「元固正是舍弟。在下刘备,字玄德,敢问阁下是?」
年轻人的眼睛一亮,又朝刘备行了一礼:「原来是玄德兄。在下刘和,字幼安,家父刘虞,听闻玄德兄与元固君曾来家中拜访,在下当时未至洛阳,未能与诸位相见,心中一直引以为憾。今日冒昧登门,还望玄德兄恕罪。
竟是刘伯安之子,刘备忙将人让进来。
又让周仓去叫刘全丶刘德然。
见到刘全,刘和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
原来,这位是蹴鞠的狂热爱好者。
刘和是在正月初七随母亲来到洛阳的,卢植是正月初六带着弟子们去拜访刘虞的。
来到洛阳后,他很快就听闻「玉郎君」的名声。
当得知自己晚了一日,恰好与刘全错过之后,更是懊恼之极。
若非父亲拘着他到处拜访友人,他早就想来拜访了。
这不,一等到空闲下来,他就乘坐马车来到缑氏县,登门求见。
「元固君!」刘和快步走上前去,一揖到地,「在下刘和,久仰元固君大名。」
「元固君论《尧典》『克明俊德』一章,在下听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直起身,不等刘全回答,一把抓住刘全的手,用更热情的语气道:
「还有那几首《咏春》也让人惊艳,尤其是那句『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在下着实喜爱,在家中时时吟诵。」
刘和虽是因为蹴鞠才来拜访刘全的,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谈蹴鞠,显得太过粗鄙。
「幼安兄客气了。」刘全拱手还礼,「那日去贵府拜访,未能见到幼安兄,在下也觉遗憾。今日幼安兄亲自登门,在下荣幸之至。请里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