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利弊,只谈义理。
不谈当今,只谈往古。
不谈人主之是非,只谈经籍之奥义。
表面上看,这是学术的纯化丶是境界的提升。
可每一个经历过党锢之祸的士人都知道,这只是无奈的妥协罢了。
三日后的一个清晨。
洛阳城蔡邕府邸。
「清谈大会」即将开始。
卢植府上。
「都记住了?」卢植看着眼前几位弟子。
刘备一身红,公孙瓒一身黑,刘德然一身黄,刘全一身白。
看到刘全的一身白衣,卢植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这年头,人们崇尚黑色丶红色丶黄色。
只因汉初尚黑丶武帝尚黄丶东汉尚红,因此这三个颜色在两汉十分流行。
世家子们常使用黑丶红丶黄色以彰显地位。
而白色则是平民最常见的服饰颜色,代表质朴。
此刻刘全穿着一身白衣,卢植心理上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但不可否认的是,视觉上实在是太过惊艳。
四人站一排,刘备丶公孙瓒也属于美男子,但在刘全身边,就显得很没有存在感。
「记住了!」
刘全四子恭敬回答,将卢植从微微失神中惊醒。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清谈的规矩,说来也简单。许辩驳,不许攻讦;许诘难,不许谩骂;许旁徵博引,不许空口白话;许以经籍为据,不许涉朝政丶论时人。」
他将「不许涉朝政丶论时人」这八个字咬得极重。
刘备等人齐齐点头。
卢植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
「走吧。」他说,「马车已在门外候着了。莫要让伯喈等久。」
蔡邕的府邸在洛阳城南,靠近鸿都门,占地不大,却极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