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星律入院,血线再警(1 / 2)

主星门倒计时,还剩两日。

龙渊城的气氛,比昨日更紧。

天穹之上,青铜门将的投影始终没有散去。

它像一尊古老的青铜神像,立在主星门之后,胸口幽蓝门眼时明时暗。

那只眼没有一直看向龙渊城。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

只要抬头,便能感受到那股来自门后的压迫。

镇星军外环防线又往外推了十里。

巡星舰的银黑阵线铺开,和龙渊城原本的星纹防御阵法交织在一起。

长老会丶四大家族丶学府导师丶资源院残余强者,都被编入战时预案。

一切都像是在为主门开启做准备。

可巡星舰内,周玄衡的注意力,却不只在主星门上。

他面前悬浮着三份最新记录。

第一份,是林渊问询记录。

第二份,是林小雅锁定真二锚记录。

第三份,是主星门外环检测记录。

三份记录单独看,都能解释。

可连在一起,就变得极其诡异。

林渊面对封侯后期威压毫无反应。

林小雅能在梦境中分辨假锚,锁定真二锚。

主星门外环检测期间,二锚外溢残能莫名消失,青铜门将视线短暂落向林渊。

周玄衡看着记录,眉头越皱越深。

他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简单认为林渊只是血面古修保护的对象。

但他仍旧更倾向于一个合理解释。

林渊体内,有血面古修留下的护印。

那枚护印不仅能护他承压,还能牵引门后残能。

而林小雅的锁门印,则是主门战中极其关键的战略能力。

这两个人,都不能脱离总府观测。

但问题是,镇星侯已经下了战时通知。

不得带走林小雅。

不得让她佩戴仪器。

不得记录梦境内容。

不得直接接触。

林渊还拥有拒绝权。

这些限制,把总府的常规手段堵住了大半。

周玄衡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星门总府巡星使。

处理过不止一次星门异常。

他见过自以为是的地方家族,也见过故弄玄虚的古修传人,更见过各种特殊体质者因为缺乏监管,最终被门后污染利用。

在他看来,战时最忌讳的就是不可控。

血面古修不可控。

林渊不可控。

林小雅也逐渐变得不可控。

三者叠在一起,便成了主门战前最大的变数之一。

巡星副使站在一旁,低声道:

「大人,若直接接触林小雅,镇星侯必然反对,血面古修也可能出现。」

周玄衡淡淡道:

「所以不直接接触。」

副使一怔。

周玄衡抬手,点开一张阵图。

阵图展开。

三十六枚银黑色阵旗,围绕星属小院外围形成一圈。

每一枚阵旗距离星属小院,都在三百丈之外。

没有越界。

没有进入院落。

也不触碰林小雅本人。

「星律观测阵。」

周玄衡道:

「布在三百丈外。」

「不牵引梦境。」

「不记录梦境内容。」

「不侵入星属小院。」

「只记录锁门印外溢波动与主星门二锚之间的潮汐反馈。」

副使迟疑道:

「侯爷那边……」

周玄衡道:

「这是战时主星门安全监测。」

「合规。」

「而且,我没有碰林小雅。」

副使沉默。

从总府条例上看,确实合规。

可从血面古修的底线看,这恐怕未必合规。

周玄衡看出他的顾虑,语气冷了几分。

「主门将开。」

「龙渊城数千万人都在主星门之下。」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血面古修的威胁,就放弃对关键变量的监测。」

「去布阵。」

副使低头。

「是。」

……

星属小院外。

黄昏时分。

三十六名巡星卫分散落位。

他们没有穿过院外石道。

更没有靠近院门。

而是在三百丈外的各处高点丶街角丶阵塔边缘,悄然插下银黑色阵旗。

阵旗不高。

只有半人长。

落地之后,便融入地面阵纹。

若非刻意感应,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当第三十六枚阵旗落下的瞬间,一层极淡的银黑波纹,便从外围悄然合拢。

像一只看不见的眼睛,远远围住了星属小院。

院内。

林小雅正在练习锁门印。

她刚刚让白锁纹稳定亮起四息,正想高兴一下,忽然皱起小脸。

额心的白色锁纹不受控制地闪了一下。

那感觉很奇怪。

不是痛。

也不是门主窥视那种冰冷。

而像远处多了一圈很细很细的线。

那些线没有伸进她梦里。

却一直贴在梦境边缘。

像有人站在门外,不敲门,也不进来,只拿笔不断记录门缝什么时候发光。

林小雅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来。

她睁开眼,声音小了些:

「哥。」

林渊坐在院中。

「嗯。」

林小雅摸着额头。

「有东西在看我。」

林渊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向三百丈之外。

三十六枚星律阵旗的气息,很淡。

规整。

克制。

没有门后污染。

也没有攻击性。

但它们确实在记录林小雅锁门印的波动。

这种手段比白塔旧环阵列高级得多。

也聪明得多。

不碰。

不拉。

不进梦。

只在外面看。

从规则上说,周玄衡确实没有越过镇星侯那份通知里的明面底线。

可林渊不在乎这种规则。

他只知道,林小雅不舒服。

林小雅小声道:

「哥,是门主吗?」

「不是。」

「那是谁?」

「总府。」

林小雅愣了一下。

「那个巡星使?」

「嗯。」

林小雅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白塔。」

这句话说出来后,她自己都有些紧张。

因为她知道,总府不是白塔。

巡星使也不是秦岳。

可那种被人远远记录丶被当成某种特殊东西观察的感觉,真的很像白塔。

林渊站起身。

「那就拆了。」

林小雅一怔。

「哥,会不会惹麻烦?」

林渊看了她一眼。

「他们已经惹了。」

他说完,走向院门。

……

三百丈外。

一名巡星卫将最后一枚阵旗稳固,低声道:

「星律观测阵合拢。」

「锁门印波动开始反馈。」

「没有侵入梦境。」

「没有越过小院边界。」

另一名巡星卫点头。

「按大人命令,只记录外溢波动。」

「别多做。」

「血面古修的警告还在,谁也不想死。」

几人都很谨慎。

他们不是秦岳手下那群白塔研究员。

他们知道血面古修有多凶。

所以布阵过程严格按照总府战时条例,没有任何额外动作。

就在这时。

星属小院的院门开了。

林渊走了出来。

旧校服。

神色平静。

身上仍旧只有气血境一重的气息。

几名巡星卫同时转头。

其中一人立刻低声道:

「林渊出来了。」

「通知巡星使大人。」

「不要靠近。」

可下一瞬。

林渊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暗金血线,从他指尖无声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血影降临。

也没有红莲业火。

那道血线细得像发丝。

轻轻划过院门前的空气。

可三百丈外,三十六枚星律阵旗,同时震动。

第一枚阵旗裂开。

咔。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短短一息。

三十六枚阵旗之上,全都出现一道细密裂纹。

随后,银黑阵纹像被某种沉重力量从内部压碎。

砰砰砰砰砰!

阵旗接连崩裂。

星律观测阵还没来得及完整运转,便被一条暗金血线斩断。

几名巡星卫脸色大变。

「阵旗碎了!」

「他毁了星律观测阵!」

「快上报!」

其中一名巡星卫刚要上前,身旁同伴一把拉住他。

「别过去!」

那人脸色发白,瞬间反应过来。

对面是林渊。

不。

准确说,是血面古修重点保护的人。

更可能是血面护印的载体。

谁敢轻易靠近?

……

巡星舰上。

周玄衡几乎在阵旗碎裂的瞬间,便抬起了头。

他一步踏出。

银黑光桥从巡星舰延伸而下。

下一息,他已经出现在星属小院三百丈外。

三十六枚星律阵旗尽数裂开。

巡星卫站在远处,神色难看。

林渊则站在院门口。

旧校服被晚风吹动。

神情依旧平静。

周玄衡看着那些碎裂阵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渊。」

「你知道你毁的是什么吗?」

林渊道:

「眼睛。」

周玄衡声音冷硬:

「这是星门总府战时观测阵。」

「用于主星门二锚安全监测。」

「没有进入星属小院。」

「没有接触林小雅。」

「也没有记录她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