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一名观测师脸色发白:
「三个锚点?」
「怎么会有三个?」
「门主放出了假锚!」
白发导师死死盯着罗盘。
「不,不是三个锚点。」
「是两个残影,一个真锚。」
「看锁门印落向哪里!」
话音刚落。
罗盘上,代表林小雅锁门印的白色光点,越过前两道波动,直接落向第三道。
主星门深层潮汐猛地一震。
白发导师眼睛骤然亮起。
「第三锚波!」
「锁门印反馈与第三锚波完全一致!」
「主二锚真实坐标确认!」
整个观测院顶层瞬间震动。
原本最麻烦的,不是二锚存在。
而是二锚具体坐标被门主的假锚干扰。
如果判断错了,镇星军和总府后续布阵都会偏离真正核心。
可现在,林小雅锁住了真正方向。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观测院锁定主二锚的真实坐标。
白发导师立刻道:
「上报镇星侯!」
「通知巡星舰!」
「真二锚坐标确认!」
「另外,记录风险。」
「门主具备释放假锚诱导净门者的能力。」
「后续所有观测数据,不得单独相信表层波动!」
……
镇星军主堡。
镇星侯收到消息后,沉重的脸色终于缓了一分。
「她选对了?」
副将点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动。
「是。」
「前两枚假锚都在诱导她。」
「但林小雅没有锁错。」
「她锁了最远丶最冷丶最沉的第三枚锚点。」
镇星侯沉默片刻。
「很好。」
这两个字,不只是夸林小雅。
也是松了一口气。
若林小雅锁错,门主可能会顺着她的梦境反向找到破绽。
可她没有被骗。
这说明她的锁门印虽然还弱,但判断力已经开始成形。
至少,她不是一个只能被动保护的孩子。
镇星侯看向主星门投影,沉声道:
「根据真实坐标,重新调整外环防线。」
「星纹炮塔偏转三度。」
「巡星舰阵线向第三锚波区域靠拢。」
「镇星军第二丶第四小队调入主星门东侧。」
副将立刻领命。
「是!」
……
巡星舰。
周玄衡同样收到了坐标确认结果。
他看着投影中那枚被白色锁纹短暂标记过的真二锚,眼神微凝。
「她选对了?」
巡星副使道:
「是。」
「林小雅在未进入白塔丶不佩戴任何观测设备的情况下,通过梦境感应,识别出门主假锚,并短暂锁定真锚。」
周玄衡沉默片刻。
不得不承认,林小雅的价值比他预想中更高。
这不是一个单纯拥有特殊体质的孩子。
她已经具备了初步判断门后诱导的能力。
这种能力若是成长起来,在未来主门战里会极其重要。
也正因如此,周玄衡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林小雅必须纳入总府保护体系。
不能由林渊这个来历不明的新生单独守着。
更不能完全受血面古修影响。
但眼下,星属小院那边绝不能硬碰。
周玄衡想起昨日那枚落在问责会长桌上的血符。
再碰小雅,杀。
他的眼神冷了一分。
「记录林小雅锁门印强度。」
「记录梦境反馈时长。」
「但不要靠近星属小院。」
巡星副使低头:
「是。」
周玄衡看着主星门深处。
「等主门战结束,再处理她的归属问题。」
……
星属小院。
林小雅猛地睁开眼。
她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细汗。
林渊就在床边。
「哥……」
她声音很轻。
「我选对了吗?」
林渊看着她额心渐渐隐去的白色锁纹。
「嗯。」
林小雅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我没有被骗。」
「嗯。」
「它们有两个假的。」
「我知道。」
林小雅抬头看着他,小声道:
「可是第二个说,锁它的话,你就不用去主星门了。」
林渊神色没有变化。
「所以是假的。」
林小雅点点头。
她现在也明白了。
如果有东西拿哥哥骗她,十有八九就是假的。
真正的哥哥,不需要她去开门,也不会让她拿自己交换安全。
她靠在床头,声音有些虚弱:
「哥,真的那枚锚,好远。」
「我只锁住了一下。」
「够了。」
林小雅眼睛微微亮了亮。
「真的够了吗?」
「够他们找位置。」
林小雅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帮上忙了。」
林渊淡淡道:
「下次还能更快。」
林小雅:「……」
她原本还想被夸两句。
但听到这句后,她反而更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下次我会更快。」
林渊看了她一眼。
「休息。」
「好。」
林小雅乖乖躺下。
很快,她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额心白锁纹虽然暗淡了许多,却比之前更稳。
林渊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睡下。
她确实在成长。
虽然还弱。
但已经能分辨假锚,锁住真锚一瞬。
这很好。
未来若门主真想借她开路,就不会像白塔那样轻易得手。
……
天穹之上。
主星门深处。
青铜门将的投影静静立着。
胸口幽蓝门眼缓缓转动。
它像是透过第二锚,看见了梦境中那枚白色锁纹。
良久后,一道低沉声音,从门后深处传来。
「锁。」
「开始学会关门了。」
青铜门将身后,更深处似乎有一道无法形容的意志轻轻震动。
那不是青铜门将本身。
而是门主的残响。
「那就先磨锁。」
声音落下。
主星门二锚的幽蓝光芒,忽然变得更加阴冷。
它没有继续扩张。
而是变得更细,更尖,更像一根准备反覆磨损锁孔的针。
星属小院里。
林小雅睡梦中微微皱眉。
林渊抬头看向主星门。
眼神冷了半分。
「磨锁?」
他体内极道星炉缓缓旋转。
「你可以试试。」
院外夜风吹过。
三日倒计时,还剩两日半。
门在变得更狡猾。
锁也在学着关门。
而林渊,仍在等它真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