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秦恒师弟,可是在今年五月入门的。」张明远笑着抢先回道。
「不错!半年多点便入了暗劲,这回为师还真就是看走眼了!」
墨广仁看着眼前这个家境贫寒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还记得秦恒才来的第一天时,就红着脸问他,习武时需食补,是必须要吃肉食吗?
以秦恒的家庭情况,别说昂贵的药补,恐怕就连日常充足的肉食都难以为继,真的难以想像,他究竟是付出了何等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努力,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心里清楚,其实秦恒算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学桩功丶练拳法时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若非是根骨太差,他也未必不能提早给些修炼资源培养一下。
更难得的是这年轻人性子极稳,最能沉得住气,自入馆那日起,便日夜不辍地苦练,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这份心性,在同龄弟子里实属罕见。
反观与他同期入馆的秦天宝,虽根骨资质上佳,早早便入了暗劲,可在心性上就要差了许多。
秦天宝最大的问题,便是行事过于乖张狠辣,凡事急功近利,有人压制还好,若无人能压制他,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容易在武道上走了歪路,更怕他凭着一身本事,惹出些难以收场的祸端。
不过是人便都会有自己的短板,秦恒输在先天根骨,却赢在了后天心性,秦天宝胜在根骨资质超绝,但心性上却落了一筹。
武道一途,心性与根骨都很重要,这两个弟子哪个能走更远?现在谈还言之过早。
这些念头只在墨广仁心里转了一圈,便尽数收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秦恒,问出了当初问秦天宝的话:「秦恒,你可愿做我的入室弟子?」
「弟子秦恒,给师父行礼了!」秦恒脚步向后挪了一步,当即跪下叩头。
话音落下,院中立着的一众内院弟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恒身上。
大师兄张明远目光平和,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是真心在为秦恒高兴。
三师兄徐峰目光复杂,他素来就瞧不上秦恒的根骨资质,但没想到偏偏对方以中下根骨之资,竟真的硬生生一路破关到暗劲,与他并肩齐驱。
四师姐黄含烟,此时也终于抬了眼,看了秦恒一眼,她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