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炜上来先拱手告罪:「我家大哥身子不适,今天只能由小弟代为出席了。」
顾家大郎自小就是个病秧子,这种场合从来不会露面。
贾琏伸手拍拍顾廷炜的肩膀,亲昵地调侃道:「我头回去宁远侯府时,你都还没有酒桌高,不想这一晃眼已经能独自出来应酬了。」
贾琏今年二十四,顾廷炜年方十五,足足差了九岁。
顾廷炜挠头嘿笑:「这不是我二哥哥不在京城么,要不然肯定是他带我出来。」
旁边冯紫英插嘴道:「真不知你二哥是怎么想的,明明一身的好武艺,偏要弃武从文考什么科举。」
「我也不知道二哥哥是怎么想的。」
顾廷炜显然对此也十分不解,不过他也没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兴奋地追问:「琏二哥,传言说你得了祖宗赐福力大无穷,准备去军中一展所长,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不等贾琏开口,薛蟠就手舞足蹈的吹嘘道:「三百斤的石头屏风,我琏二哥一只手就能举起来,扛着走几条街都不带喘气的!」
听薛蟠说的夸张,众人都是半信半疑。
顾廷炜和冯紫英便撺掇着,要贾琏展示一下祖宗赐下的神力。
贾琏摆手道:「跟你们一样好奇的人想必不在少数,还是等开了席我再当众演示吧。」
说着,他又同两个史家表弟攀谈了几句。
至于孙绍祖丶袁家兄弟丶同知公子,琏二爷不过团团一揖道个辛苦,就已经让他们受宠若惊了。
酉时过后,陆续便有宾客赶到。
四位异姓郡王有两家派了代表,一个是南安郡王庶出的弟弟,一个是北静王的小舅子卫若兰。
开国八公更是到了七家——只现任京营节度使英国公因为膝下无子,家中仅有一个老来女待字闺中,故此不曾派人到场。
其它的勋贵子弟,像是什么东昌侯府丶靖海侯府丶永昌伯府丶锦乡伯府的,林林总总来了能有三四十位。
再就是官宦子弟,人数略少些,但也二三十家。
如此锦绣成堆丶鼎沸荣华的场面,若不是贾琏两世为人,只怕也难以想像荣宁二府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