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患得患失等了半个时辰,那凤辣子终于神采奕奕地登门了——经过这阵子的反覆冲刷,她倒也逐渐适应了贾琏的脱胎换骨,只是依旧耐不得连日苦战。
来到知微阁后,凤姐先去了堂屋吃茶。
毕竟李纨才是这院里的正经主人,论身份丶辈分也比秦可卿要高。
却说王熙凤在李纨屋里坐下,上上下下打量李纨一番,调侃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头两天气色比平时好,这最近又一天不如一天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
李纨心下吐槽,面上叹气道:「唉,也不知怎么了,我最近总是睡不踏实,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
前两次悄悄宣泄之后,她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可架不住最近连着做那荒唐梦,睡不安稳又虚耗了肾气,气色自然又差了。
王熙凤听到她说最近被什么给魇住了,立刻就想到了自家琏儿身上,忙堵李纨的嘴道:「你这不会是在映射蓉哥儿媳妇吧?这话你也敢乱说,仔细太太掌你的嘴!」
李纨心里本就同情秦可卿,所以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听凤姐这一说,她才觉出不妥来,忙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再说屋里就咱们两个,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就是你告的黑状!到时候太太罚我,我就来撕你的嘴!」
李纨说着,便作声作色丶张牙舞爪。
王熙凤一边起身闪躲,一边咯咯笑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猪八戒倒打一耙?」
「呸,也不知谁在家里行二!」
「你们二房行二的不就是宝兄弟吗,好啊丶好啊,原来你是这么看他的。」
「你!」
「咯咯,不说了丶不说了,我先探病去,你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西府。」
王熙凤与李纨笑闹几句占了上风,这才转头去了秦可卿处。
比起上次的妒火中烧丶冷言冷语,她这次倒是笑着进门的。
直笑得秦可卿越发心虚气短,生怕又是天打五雷轰的噩耗。
「你二叔后天要护送林妹妹南下,今晚又要酬谢帮着治丧的世交子弟,这几日怕是都没功夫来了。」
凤姐说着翘起二郎腿,鼻孔朝人道:「他原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没必要再专门通知你,等消息传开了你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