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应了,看看左右无人,又悄声道:「奶奶,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前脚琏二奶奶刚跟珍大爷唇枪舌战一番,把蓉大奶奶接到咱们家里养病,后脚珍大爷就失手打死了蓉大爷……」
「嘘!」
李纨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回头看看身后西厢房里,然后又压着嗓子呵斥:「这些事情也是你该议论的?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别去理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着,便带素云进了堂屋丶更衣安歇不提。
却说这边宝珠见堂屋灯火已熄,又耐着性子静候了约莫一刻钟,才蹑手蹑脚推开秦可卿的房门,忐忑禀道:「奶奶,堂屋里没动静了。」
「我知道了。」
秦可卿自梳妆台前缓缓起身,吩咐宝珠守在门外望风。
然后又依着约定,将一块白布悄悄夹在了窗缝之间——这其实是东府里送来的孝巾,如今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做完了准备,秦可卿却有些疑惑这深院高墙的,贾琏到底要怎么进来。
殊不知后墙外,那贾琏早已窥探多时。
只见他通体一身黑,靴子上又裹了两层貂皮,手里举着那一丈三的杆子,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撑杆,整个人就挂到了半空当中。
却原来这贾琏托生后世时,中专上的体校,副科选修的游泳和八段锦,主科正是这撑杆跳。
原本学的甚是稀松寻常,如今仗着过人的身体素质,这撑杆跳的水平竟也脱胎换骨丶炉火纯青。
贾琏先前已经撑着杆子看过两次。
这次人在半空,窥见西厢主卧的窗户上挂着一抹素白,当即心中大喜,身子顺势往前一倾,两脚就稳稳踩在了围墙上。
咔哒~
那貂皮极软极细,踩在瓦片上也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贾琏侧着耳朵听了片刻,确认堂屋和东厢房里都没有反应,这才从墙外抽起撑杆,悄默声地插进墙内。
然后他一个小跳,如灵猿般顺着杆子滑到了地上,又把杆子贴着墙角放好,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摸到了西厢窗下。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