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若要拒绝,也没必要亲自过来,既然来了,那事情多半是成了。
真不知琏二叔是怎么说服这凤辣子的!
而瑞珠见秦可卿如此激动,也不由暗暗感叹她们婶媳情深。
去到外面领王熙凤进来时,还特意跟王熙凤道:「琏二奶奶,我们奶奶平时与您最是亲近,听说您来,这病都好了几分,您以后可得常来常往才是。」
「是么。」
王熙凤听了,皮笑肉不笑道:「怕只怕别人来的更勤,她也更是欢喜呢。」
「您是说珠大奶奶?」
瑞珠想当然以为她说的是李纨。
王熙凤也懒得跟个丫鬟多费唇舌,到了门口就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们娘俩要单独说些体己话。」
瑞珠闻言,又一脸感激地拜托:「那您多安慰安慰我们奶奶。」
王熙凤没再理她,径自推门进到了卧室里。
秦可卿这时也披上外套坐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竟是谁也不肯避让分毫。
僵持了足有十几息,王熙凤冷哼一声,反锁了房门,趋前两步冷冷道:「那保书你可写好了,拿来给我瞧瞧。」
王熙凤虽然识字,却不怎么会写,写出来也是歪七扭八见不得人。
秦可卿也知道这一点,故此早就拟好了契书,当即取出来铺在桌上让凤姐观看。
却见那契书上写道:
【立契人:王氏熙凤
今本心自愿立誓为约,愿尽心竭力丶百计周全,护持秦氏所生之子继承宁国府宗嗣基业。
日后凡宁府宗族纷争丶家务权柄丶产业承袭诸事,吾必从中斡旋调停,绝不推诿作壁上观。
此契出自本心,立字为凭,永世恪守。】
王熙凤反覆看了几遍,确认内容并无出入,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私章盖在末尾。
秦可卿见状,忙道:「烦请婶子再按个指印。」
「哼~」
王熙凤知道她是信不过自己,心下自然不爽,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