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平儿喊到身边,捏着帕子情难自抑:「你瞧见没,咱们二爷这回可真是威风得紧,就那大插屏,怕是十个人也难抬动,偏咱们二爷就能扛起来穿房过屋!
这般硬朗筋骨丶雄壮气派,真真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汉!
从前府里总有人嚼舌根,说咱们二爷性情散漫丶不务正业,如今亲眼见了这般神迹,往后阖府上下谁敢不敬?!
你是没瞧见,方才就连老太太丶二老爷看咱们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先是狠狠夸了贾琏一通,又双掌合十连连感谢祖宗庇佑。
平儿也是与有荣焉,欢喜地附和道:「可不是么,听二爷那意思,怕是要去军中给奶奶挣个诰命呢!」
王熙凤这么争强好胜的人,听了这话却立刻摇头道:「你当那诰命是好挣的?就连我叔叔当年在边关征战时,都还几次险死还生呢。」
她皱眉沉吟片刻,又道:「这事需要好好谋划一番,若二爷能在京营里做个安安稳稳太平官,就最好不过了。」
只能说,她生性善妒不能容人是真的,对贾琏情根深种更是真的,这两者相辅相成,缺了哪一样也不是凤辣子了。
这时王熙凤忽又想起了什么,问平儿:「我先前交代的那件事,你可办妥了?」
「办是办妥了。」
平儿纠结道:「但这么一来,珍大爷怕不是要记恨上您了。」
「记恨又怎的?」
王熙凤不屑冷笑:「旁人怕珍大哥哥,我却不怕!他自己要做丑事,还好意思怪别人拦着?他若敢来找我的后帐,看我不把他啐出去!」
因贾政的妻子王夫人是她亲姑姑,凤姐自小就在荣宁二府走动,跟贾珍惯以『大哥哥』丶『大妹妹』称呼,直到现在也难更改。
…………
与此同时。
贾琏也已经到了贾政丶王夫人面前。
贾政先逮着侄子一通好夸,然后又感叹这些年荣国府的艰辛不易。
直到王夫人忍不住提醒,他才终于说到正事:「我方才听你的意思,似是有心要去军中历练,却不知具体如何打算?」
贾琏拱手道:「回叔叔的话,在正式入伍之前,我打算先锻炼一下武艺,我如今虽然脱胎换骨,但若只凭一身傻力气,也难在军中独占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