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
二院办公室内。
谢雨迟坐在电脑前,专心整理着最新的入院记录。
今天又新收治了两个病人,一个是严重躁郁症,已经上了镇静,送回了病房里睡觉,下一步可能要进行电击治疗。
而另一个则是精神分裂症,刚刚吃完药,现在还在走廊里拿着手机走来走去,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她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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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很反常识----一般来说,精神分裂是比躁郁症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哪有躁郁的上镇静丶精神分裂却只需要吃点药就能放任不管的?
不过,精神病的世界其实没那么简单。
就比如今天的两个病人,躁郁的那个动不动就要割腕自残,精神分裂的反而要冷静得多。
----其实那个叫黄茗的精神分裂病人已经是第二次转院了,住的也是开放式病房。
从首都医院转到省会,又从省会转回市二院来,是为了做最后的康复治疗。
她的病情很稳定,最多最多,也就是有时候会说一些胡话罢了。
什么「之前真的有人要害我」啦,什么「有人施法让我见鬼」啦,什么「我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有小人在我耳朵边说话」啦之类的。
典型的被迫害幻想症状。
这种情况往往会伴随着日趋严重的暴力倾向,她之前也是一样的。
不过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她虽然还存在一定的认知错位,但之前的幻视丶幻听都已经完全消失了。
入院的时候,自己跟她交流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表现得很理智。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最终决定让她入住开放性病房----隔离病房的资源实在是有限,能省一个就省一个吧......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谢雨迟长舒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知道点个什么外卖吃......
点开外卖软体,谢雨迟随意刷了几下,但却完全没有食欲。
几乎是无意识地,她退回到桌面,随后又点开了wx,点开了林舒的消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