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啥道都是道(5K(2 / 2)

「你滴了血签了字,到时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张尘重新看了眼那张契约纸,也没说什么。

很明显,就算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李依诺也早有预谋,一周就是小狗能忍受的极限。

和涂山寒酥以及白糯言不同,李依诺似是早就放弃了救活苦情树的可能,转而将精力放在写书上。

这些天也是张尘没注意,他以为李依诺不说就是没发现。

身上全是其他妖怪的气味么。

想了想,张尘反过来抱住她,揉过她的尾巴,安抚着敏感的耳朵。

少女微怔,躲开,然后咬住他乱摸的手。

「不能反悔了。」她道。

「我在想,真生了孩子,名字还是都你来取比较好,你写东西的比较有文化。」张尘道。

李依诺微顿,咬着他手的小嘴松了点力气。

「我只管生不管养。」

「不管你养不养,我得去种树了。」张尘道。

「就一周哦。」李依诺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着脖颈间的碎发,「做不到就跟我生狗狗了。」

「我能找到花妖。」

「不行的哦。」李依诺眸光黯淡,「花离开了树就会凋零,就像那只桃花妖,她以前,可不是没想过去寻找她思念的人。」

「但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她就开始枯萎了。」

「所以,我只能把那座坟墓迁移桃树下。」

「苦情树之所以叫苦情树,就是因为它只会见证痛苦的情缘,再续前缘都是有代价的。」

万一呢?

花妖就是树的种子,离开了树就会枯萎。

但如果,那只花妖清楚这一点,为了将种子延续下去,选择和人类繁衍了后代。

姜还是老的辣。

「我再留一会,你能再跟我讲讲苦情树么?」张尘摘下了她脖颈上的圈圈。

老这么戴着也不好。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能扛住刚才那一番真心流露。

不动心的是Gay。

本以为开仙人模式就会让女妖变得听话,百依百顺,可试了两次,这个【请神上身】其实是给了他和她们一次吐露真心的机会。

前尘往事给出的信息仅限于他的视角,可他在当时也仅仅只陪了她们几年几十年。

女妖们却找他等他,过了上千年,这期间还有很多事,是系统都没办法告诉他的。

如果苦情树真能回看过去,他一定要切身体会一下她们当时的心境。

「一千年,我去了涂山一千次。」李依诺跟他并肩坐下道,「我在苦情树下磕了一万次头,祂也从来没帮过我。」

「把希望放在苦情树上,蠢蠢的。」

「那棵树,最多只能让你恢复正常人的寿命...

99

噔噔噔。

张尘怔了下,李依诺也愣住,不再言语。

说漏嘴了。

小狗的意思是,他剩下的阳寿并不长,至少短于正常人。

也是啊,自己两千余年的寿命,没有一滴是自己的了。

全都是妖怪通过各种方式为他续的命。

那这种情况,即使是和妖怪们【共命】,也是白搭,万一他活的要比妖怪还短,那就搞笑了。

怪不得,林音梦也没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样子,女妖们每天忙里忙外的,还是在为他奔走。

说不定,就算是林音梦,留下了子嗣后也不会苟活。

「你们到底是怎么给我续的?」张尘头有点大,「不是只有猫能续命么?」

李依诺抿了抿唇,趴在她午休的小床上,「小狗要睡觉觉了,人类走开。」

张尘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又是晌午。

乾脆留宿到傍晚,睡一会,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李依诺需要安慰。

他便耍赖地侧躺在少女身后。

辗转反侧。

「我下次来会洗乾净。」张尘很难绷的说了句。

「怎么洗都是会有味道的,除非你能忍住不跟其他妖怪那个呢。」

「也没有吧。」

「不到底就不算吗?那咬掉一半,也不算咬掉,喏,脱吧,我正好换牙期。」

真令人丁寒。

「或者,找那条蛇。」李依诺又道,「她能净化一切,将所有液体都变成最纯净的水,也能把你身上的味道去掉。」

「哪来的蛇?」

「一只贪吃蛇,喜欢到处下雨。」

「你应该庆幸,现在我们有共同目的,所以没有打起来。」她的尾巴不安分地挠着张尘的痒。

「以后你身上还有味道的话,我就只用尾巴帮你,不然我就要被熏死了哦。」

也不是不行。

「你的书什么时候能写完?」张尘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李依诺的夙愿依旧扎根在写作这方面。

以及,原来姜柔就是苦情树的种子。

「那要看你用不用心让我怀孕。」李依诺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怀得越多写的就越快。」

「我饿了。」她却也不愿让话题停留于她,用脑袋顶了顶张尘的下巴。

「食堂应该还开着,我去给你买饭?」

「不是这个饿。」

「你不是觉得讨厌么?」

「也不是这个饿。」

「那是什么?」

李依诺眨着她无辜的狗狗眼,慢慢从床头爬到床尾,直到整个人调换了一个方向。

几乎是半天过去。

张尘变成了面瘫脸,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李依诺真抠门啊,也不舍得多花钱买一台不漏水的空调,有必要吗?

得赶快认识一下那位蛇妖,尽早去去味道,不然每天都要面瘫了。

「社长!你睡了一天了!话说为什么装了隔音海绵啊,这下真变成办公室了。」

张尘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听到叶芷在外面喊。

「晚上有那个活动,吱乎的那个博主你不是想见见吗?是我代替你去还是你亲自?」

「唔误!」

「她在,呃,休息。」张尘探出个头,发现自己说话也不太利索,舌头好像打结了。

眼镜娘直接楞在那,差点又要尖叫出声,还好这种场面她也见过不下一次,及时捂住了嘴。

社团里的其他女生都见怪不怪了,瞥了眼,彼此讲着悄悄话。

「你干嘛呀!」叶芷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能在里面待一天呢?你对依诺做了什么!」

「你要去那啥联谊么?走吧。」

「你也要去?你都有依诺了你还想干嘛?」

眼镜娘警惕地环抱住自己,「让开让开,我要跟依诺说话,你别挡着。」

然而,当眼镜娘挤进房间,却看到正反方向趴在床上的黑长直少女,像是很冷似的裹着棉被蜷缩着打颤。

叶芷小脸煞白,默默关上门。

「你,你做了什么啊?」眼镜娘盯着他,几乎要吓哭出来。

张尘想做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但他面瘫了,笑起来就显得很僵硬。

叶芷看着他的笑,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