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就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一个流氓。」狐狸小姐难得地让微笑停留在脸蛋上许久,一眼万年。
「为了灌醉我,你会到最荒芜雪原上丶最炎热的沙漠里丶最深黑的海沟底丶最窒息的雨林中丶最险峻的山峰顶..——.」
「我去干嘛?」张尘怔住,他这么早就开始极限运动了吗?那个时候没有红牛赞助,玩什么命呢?
「采花来酿酒。」她柔声道,「你酿的酒很好喝很好喝,就连狐狸也能喝,但喝了不会醉,你每次都气得半死,想要我的身子,又无可奈何。」
「你快再酿一次酒。」涂山寒酥推了推他,「名字叫红尘酿,有简化版的配方。」
「我现在好像没那个能力上天遁地。」张尘道。
「你那啥兑点二锅头也是一个味道。」涂山寒酥说出了真相,「你有空去挤出来点,一丢丢而已就不会伤了你的元气。」
「?」
搞了半天,酿酒的主材料根本不是花,是我啊?
怪不得今天一回来涂山寒酥就要吃自助餐,原来是酒瘾犯了。
还是个酒狐狸。
「听到没有?」
「哦。」张尘有点想开仙人模式了,开仙人模式之后,逼问这烧狐狸,看看她嘴里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那我走了。」涂山寒酥伸了个懒腰起身。
「去哪?」
「买菜啊,买回来给你做饭吃。」狐狸小姐回眸一歪头,「你吃饱了再喂我吃,记得去洗个澡,把你那巧克力味洗掉。」
「洗不掉怎么办?」
「那我会杀了你。」她威胁道。
「对了张尘,你知道我学会人类语言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又问。
「我哪里会知道?」
「我学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了你。」她微微挑起黛眉,「害怕不害怕?」
「我怕了,那第二句话呢?」
「第二句话忘了。」涂山寒酥转身离去,雷厉风行。
走到楼下,却发现张尘还在她身后跟着。
「你干嘛跟着我?」
「不然你在家休息吧,感觉你今天有点累,我去买点挂面回来咱俩煮着吃就好。」张尘道。
涂山寒酥翻了个白眼,「你感觉还挺准。」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没什么,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涂山寒酥索性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老鼠嬉戏打闹。
「那你去吧,也很久没吃面了,我在家...等你。」
说到家」这个字时,少女的狐狸眸子里闪过几分茫然,眼里的光暗了一瞬,直到抬眸看到张尘在这时,才恢复自然。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张尘问。
「再难吃的东西加点调料我都能吃下去。」涂山寒酥说道,「比如...晚上吃阳元拌面吧,很久没吃了。」
没记错的话,阳元是个地名。
「这么猎奇的食物你还吃过吗?」
「没吃过所以才叫你做啊!」
狐狸小姐脸蛋一红,抓起一只路过的老鼠往张尘身上砸过去,「快点去,饿死了,搞了半天我今天没吃东西脚还被你弄得又酸又疼...」
「吃这种东西真的会有营养吗?」张尘把身上被砸晕的老鼠丢到一旁,两只老鼠抬着担架过来接住。
「不知道。」涂山寒酥吧唧了下小嘴,又擦了擦口水,清冷的仪态碎了一地,「反正对我而言肯定是很有营养。」
「加葱花吗?」张尘旁敲侧击道。
「不吃葱,加点蒜,去腥。」狐狸小姐思索道,「你中午吃的什么?」
「..蛋炒饭。」
鸟蛋炒饭。
「嗯...你这几天饮食都算健康,不用加别的调料了,来一点点蒜末就够了。」
」5
「」
张尘灰溜溜走了,他决定路过烧烤摊的时候买几个生蚝,不然不够涂山寒酥拌面吃。
「喵~」
狐狸小姐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叹息着,摸了摸趴在身旁的三花猫:「帮我拔下来吧。」
三花猫跳到她的肩头,很精准地找到了几根白发。
「这样下去迟早会瞒不住的。」涂山寒酥将发丝攥在手心,「苦情树...公司也没办法么?」
「喵...」
「那只白猫呢?」
「喵喵...」
「都没办法呢。」涂山寒酥垂眸,「苦情树一死,轮回转世全都乱了套,那些愤怒的妖怪,公司也不一定能压住,今天就连我差点就没能从涂山回来见他...」
「这些我都不在乎。」她又道,「我只想知道,没了那棵树他怎么办.——.」
三花猫在此时看了看天空。
涂山寒酥也跟着看去,是一群被迫营业的麻雀,在空中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估计是被张尘派来逗她开心的。
但那些麻雀纪律性太差了,摆爱心摆着摆着,底部的尖尖就越来越圆润...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狐狸小姐微愣后,气得笑出眼泪。
「神经...有流氓啊。」
可情不自禁的,她也笨拙地用双手比了个爱心,她的手不太灵活,做出来也没比麻雀好看到哪去。
心意能传递到就足够了。
就像,两千年前她学的第一句人类语言,的确是杀了你」。
第二句,她还没说,却也早就用眼神说了无数次。
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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