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高翊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兴趣,就答应去拜对方为徒。
要知道,他奇袭千里,先后勾连,好不容易算是带着部下脱出了危险境地。
如今天地宽广,正是收获果实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再去走回头路。
拜赵德言为师,肯定是要跟着对方离开的。
而赵德言栖身在哪里,突厥王庭。
那绝对是一座更大更坚硬的囚笼。
高翊疯了才会一头往那里钻。
何况,赵德言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眼前这一幕只不过是意外。
对方可和突利不一样。
今日过后,再来一次,哪怕是高翊也没有什么信心能够忽悠住对方第二次。
只是拒绝归拒绝,要怎么开口拒绝,也是一门极大的学问。
赵德言这样的人,是很难敞开真心的。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或许就是对方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以真诚待人的时刻。
在这样诚心收徒的时刻,突然听到一句拒绝的话。
高翊实在无法确定对方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含笑以对?还是瞬间发狂?他实在没有把握。
若换成精神不对劲的石之轩,恐怕听到拒绝的一瞬间,便是下杀手的时候。
当然,赵德言不是石之轩,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癫。
高翊眸光闪动,难得的出现了犹豫之色。
但这时,赵德言却是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之色。
「小友,坐。」
赵德言伸手指向了身前,巨石的另一端。
「咦?」
高翊心中轻咦一声,赵德言的神色变化自然瞒不过他。
今天这次见面,赵德言对他的称呼有几次的变化。
小友,小子。
这两个称呼,每一次的转化,都代表着赵德言本身态度和情绪的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