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回家过年,自己好似就成了小时候听过的年兽。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从前听是仙乐,长大后再听,却只觉得是令人心烦的噪音。
路知秋回到家,先吃了一顿韭菜馅饺子。
前世他就好这口,可惜老妈总是记不住,年年都包一帘子酸菜馅。
新年习俗,往饺子里随机塞个硬币,谁吃到了谁来年的运气就好。
路知秋清晰记得,就在重生前陪家人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难得幸运的吃到了一枚包在酸菜馅里的五毛硬币。
又酸,又硬,硌得他牙疼。
这条时间线的老妈性格似乎相反,记忆力也相当好。
不过爱大抵相同。
或许是记得儿子爱吃酸菜,忙忙碌碌煮了一大锅。
吃饭时,路知秋却吃得慢吞吞,差点......露馅。
人长大了,口味总会变。
老妈也没强求,又重新给他包了一帘子韭菜馅。
「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老妈问。
「挺好的。」路知秋说。
「那就好。」
老妈笑,「我儿子年轻的样子真帅。」
「什么年轻?」路知秋诧异。
「妈说错了,是青春。」她温柔解释。
有点奇怪。
路知秋转头看老爸。
老爸正在客厅积极锻炼:深蹲30次,踮脚30次......
嗯,他不奇怪。
只是......怎么莫名感觉不动产好像动了一下?
时间在爆竹声里眨眼消逝。
路知秋享受着这错位的亲情,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找到了正确的时间线。
总之,他没像往年那样,过完春节就溃逃似的离家。
今年他一直待到了二月中旬,元宵节过完,生日也结束了,这才返回杭城。
眼下,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他正站在某个高端小区的楼下。
面前是一家他进进出出过好几次的便利店,外观是猛男见了欲罢不能的少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