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火星大气自助餐。缺点:上菜慢,得等两年。所以它比我们早到,蹲在火星当留守儿童。
任务手册上说可以让我们应付150kph的沙尘暴。
所以,当我们遭遇175kph的狂风豪华窒息套餐时,休斯顿指挥部当场表演集体窒息。
我们缩在栖息舱当鹌鹑,但问题出在MAV身上——精密仪器哪经得起这般拆家?
风暴疯刮90分钟后,NASA只能含泪喊卡:「撤!」
没人甘愿终止这项原本为期一个月的任务,我们到这儿一共才七天,但要是mav真的受到严重损伤,所有人都得趴这儿了。
于是我们上演《火星暴走团》,全员顶着能把人吹成风筝的沙尘暴,连滚带爬冲向MAV……除了我。
当时整颗星球的磁场突然像是被猛兽扰乱的琴弦不住地颤动,我们的主通讯碟被风暴当飞盘甩出去,精准砸中天线阵列。
然后,一根又长又细的天线笔直向我飞来。
那家伙穿过我的太空服,像子弹穿过黄油一样轻松。被这玩意扎中腰部肌肉,真是钻心疼。
我模模糊糊记得大风把我带倒(实际上是完全掀翻),太空服气压骤降,我的耳朵突突疼。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约翰森毫无希望地想伸手抓住我。
我是被太空服「滴滴滴」的缺氧警报吵醒的。
我本来已经昏死得跟什么似的,却被这持续不断丶令人讨厌的哔哔声彻底弄醒了。
风暴已经减弱,我面朝下躺着,整个人几乎全被埋在沙子里。
在我缓缓醒来的时候,我很纳闷自己怎么没死得更乾净些。
那根天线本来足以把太空服和我的腰部全部刺穿,却让骨盆给挡住了。
结果,它只是在太空服上留了一个洞(当然,我身上也有个洞)。
那阵风把我带得可够远,整个人从陡坡上滚下去。最后我面朝下着地,使天线弯了个很大的斜角,由此在洞口产生的扭力足以让那里产生一点密封效应。
很快,从我体内涌出的血液开始在洞口汇聚。
血液碰到破损处,其中的水分在强气流和低压下迅速蒸发,留下黏糊糊的残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