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一问,姐妹们更难受了:「烦的就是这个呀,好材料没找着,钱也没赚着多少,就这样忙了一整天,谁能有干劲?真不明白长老为什么要我们跟着兵队去行动。」
这时纤长老端着菜盘走过来,听见她们这样抱怨,便道:「头天出巡,是为了让你们熟悉环境,翡翠城不比其他地方,修士奇多,若是我们独自出去,不仅要小心玄兽,还得提防小人。有兵队在旁,起码有个照应,无人敢惹,二来也是今天比较太平,没接到什么玄兽灾祸,你们呀,真得多练练耐心了。」
其实别说弟子,就是长老自己跟着兵队跑上一整天也觉得费劲儿,可修行路上就是这样,往往失望多,惊喜少,远远不是长老能帮忙规划好的。
「是————」弟子们自然也明白这道理,只是累了一天,小嘴上抱怨抱怨。
方史这时问:「那难道今天一整天就没什么新奇见闻吗?」
「有倒是有。」有人起了八卦的头,姐妹们顿时来了劲,「就说今天回城时候,我们路过城门看见一个散修背着兵部的人回来,浑身是伤,和我们一块儿的那队兵都过去查看了,后来还来了几个兵领头,据说事儿不小,那个散修都被抓走了。」
方史一听,马上问:「你确定那个散修是被抓」走的?」
「那可不?兵部的人把那个散修抓走之后,旁边的人都在议论,说那散修平日是个老实人,老被一个兵部领头欺负,今天他救回来的好像还就是那个欺负他的人,妥妥以德报怨,结果那兵部真不讲理,居然还抓人家。」曲师姐一拍桌子,一副说书模样,差点把腿放到了凳子上,实在不雅,被纤长老用眼神瞪了下来。
随后纤长老开口:「你们不要胡乱猜测,穿甲带刀的兵士出城都有正规事务,如今这样伤重,还是被一介散修救回来,定然遭遇了事故,兵部将其带走询问合情合理。」
曲师姐立马不平道:「可长老你也看见了,那兵部的人不由分说直接将那散修擒住,还恶言相向,完全是当做重犯带走,哪里有一分询问」的意思。只怕是要屈打成招,拉去做顶罪羊哩。」
曲梅好歹也是一城官族的大小姐,有些事情她没少听说过,曲木城尚且如此,与之相比的大城翡翠城更是兵多将广,层层下来难免督察不力,这样的事只多不少。
这一番话,也令方史直皱眉头,他前番算计到底还是建立在兵部大体秩序仍在的前提下。
可若兵部腐败当真有曲师姐猜测得这般严重————楚道友岂不是跳入了火坑?
怀着忧心,到了第二日。
方史今天没再与洛河她们分开,而是跟着去了兵部大营,营中兵士伍列队队齐整,正进行着一日之初的操练。
但今日比起往日,于大营前却聚集起了不少人,许多都为修士,他们探头探脑,好似在张望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