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维安摇了摇头:「不,应该说周区长可就不好交差了。」
「你到底是谁?」
右侧的大门被打开,一名中年汉子缓缓走入,这个问题就是他问的。
沈维安没有直接回答:「有人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你还记得八年前的冬至,金陵城秦淮河姑娘的钱是谁付的吗?」
!?
来人正是躲在后面的周伟龙,自从沈维安来到这里后,便有几名枪手等着。
一旦他说错了话,或是有什么异动,这里多的是麻袋。
沉个江而已,大家都熟练得很。
听到这话的周伟龙顿时瞳孔地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话?」
「我?我是沈复兴啊。」沈维安随口编了个名字。
「没听过闸北还有沈复兴这个名字,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别猜了,就是那个人。」
周伟龙沉默地走到桌边,阴影中的男人起身让位。
他拿起桌上的子弹壳,那是一枚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头,弹头有挤压的痕迹,侧面有两道划痕。
周伟龙自然认得,那是他在金陵的手术室,亲手接过的那枚。
两侧的划痕是因为子弹头嵌在骨头上,用力拉扯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是锺馗的,没错。
这枚子弹头是医生给他,他又给锺馗的。
「我欠你条命,以后有什么事情,拿着子弹头来找我。」
这也是他留给锺馗的话,要不是这枚子弹,他也坐不上这负责人的位置。
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这枚子弹头就回到了他的手里。
陈疯子,锺馗。
周伟龙起身开灯,露出了那张让人有些胆寒的脸庞。
面庞消瘦,颧骨微耸,最显眼的就是一只眼睛泛着白光,看不见瞳孔...
那惨白的瞳孔让人忍不住去看,可只是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