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辛格像一台失了灵的机器,机械地翻看着递过来的通行证,心思早已飘远。
队伍开始加速流动,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看着面若痴呆的红头阿三,嘴上不说,脚下却快了几分。
「今天阿拉运道交关好。」怀抱婴儿的女人跨过铁栅栏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她扭头跟丈夫说道:「今晚让你妈多做一个肉菜,别每天拿着从宁波带来的咸菜给我吃,都不下奶了。」
男人依旧心有余悸,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见丈夫没有反应,女人心中顿时一怒:「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别想着学别人,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有这功夫,这个月多挣2块钱,下个月我妈生日,看你怎么表现。」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赔笑道。
见对方如此,女人又看了眼远处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张了张嘴...
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一手抱紧了孩子,一手挽着丈夫的胳膊,稍稍靠紧了一些。
哨卡外
茶肆的白头老翁矗立许久,他端着茶壶的手微微颤抖。
「多少钱?」
见已经没热闹看,不少人起身准备掏钱。
白头老翁回过神来:「今儿个天色太晚,一个铜板。」
「哟,今天咱挣便宜了。」有熟客掏出铜板放在桌上笑着离开。
也有人默默骂了一句「乡毋宁」,还是掏出两个铜板。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回眸看了眼哨卡方向,总觉得今天这顿茶喝得格外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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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铁栅门的沈维安心情复杂,眼前的一切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如同他心中的民国与现实那样割裂。
这里的一切比闸北繁华数倍,脚下踩的是沥青路面,街道两旁是灯红柳绿的巨大店招。
密集的人流,排队通过的车辆,还有一辆一辆拉着客的黄包车。
噗!
路灯瞬间将沈维安的影子印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