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文金鑫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洋哥,滢妹被抢救回来了,幸亏没什么事,没事了……」
但听到「抢救」两个字,司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抢救?滢滢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次的时间线,到底哪里被改变了?怎么形势一下子变得这么严峻?司楚滢到底出了什么事?父母明明那么担心她,这几天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怎么还会出事?
电话那头,文金鑫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阿姨说是就出门扔了个垃圾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滢妹躺在客厅沙发上,沙发上放了两个阿莫西林的空瓶,一瓶100片。阿姨吓得魂都没了,赶紧送到医院洗胃,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那头拼命稳了稳情绪,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她一脸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索性送医及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洗了胃,现在在医院观察,估计下午就回去了。」
「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个什么?!」司洋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对着电话嘶吼,「我只是想救那个小孩,小孩坠河真的是意外,而且那条河明明是很浅的死河,怎么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呢?」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要是再给他一个选择,他一定会做个【莫管闲事】的人,和妹妹绕开那该死的桥,有多远走多远。
人贩子抓不到就算了,可那个单亲母亲明明看到孩子是被人贩子扔下去的,却反过来落井下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他真的寒心了。
电话那头,文金鑫愣了好一会儿,他和司洋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崩溃的时候。即便是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也会不断宽慰自己,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否则把自己的道德水准拉低到了和对方一样。
「洋哥,你冷静冷静。」文金鑫分明听到司洋的声音断断续续,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还有脚步声,他推测他在朝医院狂奔,「先别跑这么快,注意安全。」
「冷静个屁,我冷静了两周,换来的是什么?是舆论越来越凶,学校延迟我毕业,是我妹差点出事,我亲妹妹啊!我越冷静,那些人就越得寸进尺,越助长他们的气焰。」司洋身体素质极好,即便是在奔跑中,说话一点不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