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骤然挂断。司洋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总觉得这次回到正确的时间线,家里的状况变得越发严重了。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在微博公开发声明?把警方的通告再贴一遍?恐怕不仅自己不会被当做见义勇为,只会被人当做欲盖弥彰。
公开写忏悔书?把所有罪恶揽到自己身上?司楚滢丶司兴彬丶徐清莞到时候一样会被作为「加害者」家属被无情抨击,根本改变不了舆论的走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杯水车薪!
再说,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大众永远同情弱者,真相在汹涌的口水面前,一文不值。
司洋闭上眼,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三条路。
找到那个失踪的小孩。
找到那群人贩子。
让那个单亲母亲亲口澄清误会。
半个月来,警方毫无进展,小孩和人贩子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那个单亲母亲。
单亲母亲状态很不稳定,大部分都处于昏迷和迷糊状态。加之虽然小孩坠河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也算是间接导致了这个结果。也许是这样,才让她对他们有所怨恨,就算醒来一次,也是模模糊糊吼了一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这把舆论的火越烧越旺了。
「文金鑫,你能不能帮我弄到那个母亲的居住地址。」司洋发了条微信,心里琢磨着这单亲母亲总有从医院回去的时候,和她心平气和谈谈,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文金鑫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三个问号。
「不行就算了,我另外想办法。」司洋握紧手机。
「不是,这事情闹这么大,你直接上网搜啊。」
文金鑫此刻正蹲在交警队的厕所里,嘴里叼着烟,手指头飞快地敲着屏幕,他不断刷新着和司楚滢的聊天界面,上面给她发了半个月的消息,却一条回复都没有。
菸头燃到了手指,他猛地回过神,将菸头摁灭在瓷砖地上,火星四溅。他盯着屏幕的聊天框,一拳砸在墙上,闷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