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安只觉内心一万只羊驼正在奔腾。
我能说不行吗?
天知道你回车上到底是想拿药,还是想拿什么要命的东西。
刚刚才松懈的神经再度绷紧,莫里安严重怀疑对方那异常的平静是否伪装,此刻藉口取药难道是已经察觉到了处境不对,准备采取行动?
「我想你可能是被这该死的风吹久了,加上有效焦虑才觉得不适。」他迅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语气关切地说道。
「放轻松朋友,你只是需要进行深呼吸。」
「不,不是风的问题。」乔瑟夫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感到难受……抱歉,我得去休息会。」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劝阻的机会,脚步踉跄地朝着自己那辆灰色桥车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摇摇晃晃,那副虚弱的样子像极了真的突发不适。
装得还挺像?莫里安眉头一挑,快步追上一把扶住乔瑟夫摇晃的身体,用手掌拍打对方的后背。
「深呼吸,深呼吸好吗?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就没事了。」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实则想的是怎么拖延时间。
然而就在这搀扶的短短几秒里,莫里安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乔瑟夫的身体太冰冷了!简直就像是失温的人一样冰冷,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变得无比惨白。
乔瑟夫艰难地摆了摆手,但身体已然发软,若不是被搀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不是大哥,你来真的?
莫里安有点傻眼,怀疑的想法动摇起来。
难不成乔瑟夫是真的不舒服才想去车上拿药,自己反而误会了?
细密的汗水布满了乔瑟夫的额头,他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死死咬住了发黄的牙齿,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时莫里安才注意到,乔瑟夫那因微微敞开的衣领口,内部的皮肤已然发生异变。
原本粗糙的古铜色皮肤覆盖上了一层鱼类般的光滑鳞片,鳞片缝隙间还渗出某种粘稠丶滑溜溜的液体。
而这样的变化绝非乔瑟夫自愿造成的,是污染导致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