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陷进去两寸深。
「赵老六。」
沈渡转过身,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
「殿下不能炮轰城墙。」
「我们就从城墙下面走。」
赵老六愣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他一笑,那两道被火药烧掉一半的眉毛就歪得更厉害。
整张脸显得又贼又兴奋。
「地道?」
他压低声音。
「地道。」
沈渡蹲下来,用匕首在泥地上画了一幅剖面图。
「济南城墙根是夯土,底下是沙土层。」
「沙土层不硬不软,挖起来快,但容易塌。」
「挖到沙土层的位置,大概是地表下面两丈左右。」
「深度够从护城河底下穿过去,不会透水。」
「塌了也暂时影响不到地面。」
「我们的目标是城墙正下方。」
「把火药埋到城墙正下方的沙土层里。」
「炸塌夯土,让整段城墙陷下来。」
「地面上的火炮不能打太祖牌位。」
「地下的火药不用管牌位。」
「牌位挂在墙上,我们炸的是墙根。」
他将一个箭头从护城河外侧划向城墙正下方。
「挖到城墙底下,放火药,然后跑。」
「火药一炸,城墙就塌。」
「城墙塌了,牌位跟着碎。」
「殿下没炮轰,城墙自己塌了。」
「这不叫欺师灭祖。」
「这叫天意。」
当天夜里,沈渡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朱能的行营。
朱能的右臂还吊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