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口袋(2 / 2)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持斧百户已经追上来了,他的战斧拖在身后,斧刃在木梯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沈渡站起来,目光扫过塔顶的四面围栏。

塔高约六丈,跳下去不死也残。木梯被对手堵住了,塔顶没有第二条路。

然后他看见了旗杆上那面旗帜。

守军的令旗,宽三尺长五尺,用的是结实的厚麻布,四角用铜钉钉在旗杆上。

沈渡一刀砍断旗杆上的绳索,令旗的右半边哗啦落下来。

他一把抓住旗角,把旗面裹在自己右臂上,又砍断另一根绳索把令旗剩余的部分松开。

整面令旗现在只有最上端还钉在旗杆顶端,其余部分全部垂落下来。

沈渡双手抓住旗面的麻布,一脚踩上围栏,整个人挂在旗帜上,像攀着一根粗绳。

木梯口传来一声怒吼。

持斧百户终于冲上了塔顶,正好看见沈渡挂在旗面上往下滑。他的战斧横扫过来,斧刃砍断了沈渡头顶半尺处的麻布,但沈渡已经滑下去了。

引线烧到了底座。

火药包的爆炸不是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轰鸣——轰的一声,底座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碎铁片朝四面八方崩射。

旗杆失去了根基,缓缓朝一侧倾斜,然后加速倒下。

塔顶的结构在失去旗杆的支撑后开始解体。

沈渡在旗杆开始倾斜的瞬间松开了手,离地还有三丈,落下去的角度正好是侧面的粮仓顶。

沈渡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顺势前滚,肩膀撞在碎木堆上卸掉了大半冲击力。木屑扎破了他的肩甲,但没有伤到骨头。

沈渡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废墟。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南边,鲍家营与陈家营之间那条正在被合围的通道。

塔倒的烟尘在他身后升起,像一根灰色的巨柱直冲天际。

然后沈渡抬起头,往远处看去。

他的目光越过鲍家营的南墙,穿过夏家营和王家营之间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十二连城纵深的更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