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念头,嘴上已经下了令。
「散开!别走正路!」
丙队几十号人立刻从中路散开,贴着小巷两侧的土墙往前摸。沈渡自己带着赵老六和三个飞斧手钻进左边一条窄巷,猫着腰往前跑。
巷子尽头是一间废弃的粮仓,屋顶已经被方才的爆炸掀掉了一半,从粮仓侧面绕过去正好能摸到了望塔的侧后方。
沈渡跑到粮仓墙角蹲下来,回头对赵老六比了个手势。
赵老六会意,从背后拔出一柄飞斧,贴在墙根边上,呼吸压得又浅又轻。
沈渡从墙角探出半个头。
那队精兵还没动。战斧百户依然站在队列正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主道的方向,似乎在等沈渡从正面冲过来。
他身后的盾牌手把盾牌排成了一道铁壁,长矛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矛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正面冲上去就是送死。
沈渡收回目光,把雁翎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背后拔下一柄飞斧。
「赵老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一下我砸他们的盾阵右角。盾牌一歪,你砸左边。第三柄甩中间。打乱他们的阵脚我们就冲。」
赵老六点了点头,也拔出一柄飞斧握在手里。
「走。」
沈渡从墙角转出去,右臂抡圆了往前一甩。
飞斧在空中打着旋,不偏不倚砸在最右边那面盾牌的上沿。
盾牌手被震得手臂一麻,盾面歪了半寸。
紧接着赵老六的飞斧到了,砸在左边盾牌的下沿,木屑飞溅,那个盾牌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第三柄飞斧从另一个飞斧手手里甩出,直接越过盾阵砸进了后排长矛手的队列里,一个矛手被砸中肩膀,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三道口子,眨眼间的事。
战斧百户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群灰头土脸的攻城兵会有这种配合。
「就是现在!冲!」
沈渡提着刀率先冲了出去。